第46章 胡尘再起，三族合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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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平原的惨败，如同草原上骤然降临的暴风雪，将丘力居和张纯的野心与骄傲彻底冻结、碾碎。丘力居肩头中了一箭，虽未伤及要害，但那火辣辣的疼痛和溃败时汉军铁骑如同死神般的咆哮，已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张纯更是狼狈，若非亲卫拼死护着，险些被庞德的西凉铁骑追上枭首。两人带着仅存的数十骑，如同丧家之犬，一路向北仓皇逃窜。
沿途，他们不断收拢溃散的败兵。那些失魂落魄的乌桓骑兵，丢盔弃甲的张纯部卒，在绝望中看到首领的旗帜（尽管残破），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汇聚过来。逃入辽西腹地，依托一些尚未被战火波及的小城寨稍作喘息时，竟也勉强重新集结起了五万余人马。然而，这支军队士气低迷，装备不整，惊魂未定，与昔日南下时的汹汹气势已是天壤之别。
**白狼山密议**
在辽西与鲜卑交界处的白狼山，一座临时搭建的牛皮大帐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的乌云。丘力居肩缠绷带，面色阴沉地灌着马奶酒。张纯则像一头困兽，焦躁地来回踱步，原本“弥天将军、安定王”的狂傲早已被惨败的现实击碎，只剩下不甘与怨毒。
“完了！全完了！”张纯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嘶哑，“粮草被焚，精锐尽丧，如今就剩下这些残兵败将，如何抵挡曹操、公孙瓒的兵锋？还有那刘备，如跗骨之蛆！这幽州……这天子之位……”他语气中充满了绝望。
丘力居将酒囊重重砸在案上，浑浊的酒液溅出，他低吼道：“不甘心！我乌桓勇士的血不能白流！汉人狡诈，仗着甲坚兵利……此仇必报！”
“报仇？拿什么报？”张纯惨笑，“就凭外面那些丧胆的士卒？”
丘力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决绝，他凑近张纯，压低了声音，如同草原上低嚎的野狼：“单凭我们自然不行。但你别忘了，这草原上，可不止我乌桓一部！”
张纯瞳孔一缩：“你是说……鲜卑？”
“没错！”丘力居语气变得急促而充满诱惑力，“鲜卑轲比能、步度根各部，近年来势力大涨，控弦之士不下十万！他们早就对幽州的富庶垂涎三尺！只要我们许以重利，邀其南下，合我三方之力，未必不能翻盘！”
张纯呼吸顿时粗重起来。引鲜卑入关？这可是与虎谋皮！但眼下，他还有别的选择吗？困守辽西，迟早被曹操剿灭。他脸上挣扎之色变幻不定，最终，对权力的渴望和复仇的火焰压倒了一切。
“好！就依你！”张纯咬牙，脸上露出孤注一掷的狰狞，“只要能击败曹操，夺回幽州，许给鲜卑人……三郡之地又如何！”他几乎是吼出了这个代价。割让国土，这是彻头彻尾的卖国行径，但此刻的他，为了活命和那虚幻的帝位，已经什么都不顾了。
**草原会盟**
丘力居立刻派出心腹使者，携带重礼和他与张纯联名的书信，秘密前往鲜卑各部，主要目标是势力最强的中部鲜卑大人轲比能。
鲜卑王庭，牛羊肉的腥膻味与奶酒的醇香混合弥漫。轲比能正值壮年，身材魁梧雄壮，披散着头发，额前戴着狼牙饰物，眼神锐利而充满野性。他听着乌桓使者声泪俱下地描述（自然是经过加工的）汉军如何残暴，如何屠戮乌桓妇孺，如何意图扫平草原，又展示了张纯许诺割让幽州三郡之地的文书。
轲比能抚摸着下巴浓密的胡须，沉默不语，眼中却闪烁着贪婪与算计的光芒。他看向帐内其他部落大人，如步度根等人，他们眼中也大多流露出意动之色。
“汉人内乱，正是长生天赐予我鲜卑儿郎的良机。”轲比能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乌桓人虽然废物，但汉军那个叫曹操的，听说确实不好对付。他们愿意让出三郡之地作为酬劳……”他顿了顿，环视众人，“有了这三郡作为跳板和粮草补给地，这富庶的幽州，乃至整个河北，或许都将成为我鲜卑勇士的牧场！”
步度根舔了舔嘴唇，狞笑道：“大人说得对！乌桓人挡不住汉军，正说明汉军的注意力被吸引了。我们以逸待劳，联合乌桓、张纯，兵力超过十五万！定能一举击溃他们！到时候，女人、财帛、牧场，要多少有多少！”
其他部落首领也纷纷附和，劫掠的欲望和扩张的野心在帐内弥漫。
轲比能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间的弯刀，狠狠劈在面前的桌案上，发出“哚”的一声闷响：“好！传令各部，集结所有能上马的儿郎！我们要让汉人知道，这草原的天空，由我鲜卑雄鹰来主宰！目标，幽州！”
草原的战争机器一旦开动，效率惊人。在丘力居和张纯焦急的等待中，短短半月之内，来自草原各部的鲜卑骑兵如同汇入大河的溪流，源源不断地向预定地点集结。最终，竟汇聚了超过十万骑！旌旗招展，人马喧嚣，无边无际的骑兵队伍，散发着冲天的煞气，让刚刚经历惨败的乌桓人和张纯叛军都感到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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