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殿前请缨，雏鹰振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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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南宫，德阳殿。
庄严肃穆的大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身着各式朝服的百官依序而立，个个眉头紧锁，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高踞龙椅之上的汉帝刘宏，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即便强打着精神，也难掩昨日急病后的虚弱与疲惫。嘉德殿的阴影，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而更令人焦灼的，是来自颍川前线的战报。
“陛下！”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出列，声音沉痛，“波才贼寇势大，已连破我数座城池，朱儁将军虽奋力抵抗，然贼众我寡，且妖道张角遣其弟子助阵，妖法惑众，官军……官军士气低落，长社危在旦夕！若长社一失，贼兵便可直逼颍川郡治，届时……洛阳震动啊！”
话音落下，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黄巾之乱初起，其势便如此凶猛，远超许多人的预料。更有人偷偷抬眼，觑向龙椅上的天子，以及侍立在御阶之侧、脸色同样难看的大将军何进。国难当头，天子病弱，这朝局……
刘宏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声音带着沙哑：“诸卿……可有良策？颍川乃京畿屏障，万不可有失！”
殿内一片沉默。增兵？国库空虚，仓促间能调动的兵马有限。换将？朱儁已是一时名将，连他都抵挡不住……难道真要动用拱卫京师的北军五校？那可是最后的屏障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清亮却尚带稚气的声音，打破了凝滞：
“父皇，儿臣愿往！”
众臣愕然，循声望去，只见站在御阶之下，原本只是依制旁听、并无发言资格的太子刘辩，此刻竟一步迈出班列，小小的身躯穿着繁复的太子冠服，昂首挺胸，面向龙椅，躬身行礼。
一时间，大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这位年仅十岁的太子。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颍川那是战场，是尸山血海，不是他读书嬉戏的东宫花园！
“辩儿？”刘宏也愣住了，看着自己这个平日里显得有些怯懦的儿子，“你……你说什么？”
刘辩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早已打好的腹稿流畅而出：“父皇忧心国事，寝食难安，儿臣虽年幼，亦感同身受，日夜难安。为人子者，见父忧劳，岂能安坐？儿臣恳请父皇，准许儿臣组建一支万人御林新军，前往颍川，平定波才叛军，为父皇分忧，亦为历练己身，知晓民间疾苦，将士辛劳！”
“胡闹！”一声粗豪的断喝响起，大将军何进大步出列，他身材魁梧，此刻面带怒容，更显威势，“太子殿下！军国大事，岂同儿戏！你年未弱冠，不通武事，如何能统兵打仗？那波才贼军凶悍，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有丝毫闪失，臣等万死莫赎！陛下，太子殿下年幼无知，此议绝不可行！”
何进是刘辩的舅舅，亦是此时何氏外戚的顶梁柱。他反对，一是真心觉得危险，二也是不愿自己这外甥、未来的皇帝轻易涉险，更不愿这“练兵”之权旁落，打乱他的布局。
不少官员纷纷附和：“大将军所言极是！太子乃国本，不可轻动！”
“沙场凶险，非殿下游戏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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