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夜语与线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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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的卷帘门被拉下，隔绝了外面死寂的街道和潜在的危险。应急灯的光晕在狭小的空间内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在货架上。空气中弥漫着灰尘、过期食品的味道，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和药味。
林尘靠坐在最里面的墙角，左腿僵硬地伸直着，小腿上包裹的纱布渗出淡淡的青紫色。麻痹感如同附骨之疽，虽然不再快速蔓延，但也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每一次试图活动脚趾，都像是隔着厚重的棉絮去指挥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物体，只有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反馈。这种无力感，比直面猎杀者更让他感到焦躁。
叶火坐在他对面，借着灯光仔细查看着从医疗包里翻出的所有药品说明书，眉头紧锁。通用抗毒血清的效果似乎达到了极限，林尘的状况陷入了僵局。
“怎么样，叶队？这小子腿还能保住不？”王大锤一边用粗壮的手臂将几个沉重的货柜挪到门后加固，一边瓮声瓮气地问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毒素很特殊，血清只能抑制，无法清除。”叶火放下说明书，声音低沉，“需要特效解毒剂，或者……依靠他自身的抵抗力。”她看向林尘，目光中带着询问。
林尘苦笑一下，摇了摇头：“感觉……没什么变化，像是不是自己的腿一样。”他没有提及脑海中那缓慢的“清除进度”，这无法解释，也只会徒增担忧。
守在后门窗口的小影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只有偶尔扫视外界的目光锐利如鹰。李薇和张小玲默默地将搜集到的瓶装水和还能食用的密封包装食品分类整理好。老周和小李则疲惫地靠在另一个角落，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末世的重压几乎将他们摧垮。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妈的，这鬼地方！”王大锤有些烦躁地踹了一脚旁边的空纸箱，“要不是那群秃鹫杂碎逼我们提前上路，说不定能准备更充分点！”
“现在说这些没用。”叶火打断了他，语气冷静，“当务之急是找到解毒的方法。科技园区里一定有相关的实验室或者医疗点。老周，”她转向那个断腿的幸存者，“你侄子所在的‘创生生物科技’，主要研究方向是什么？有没有可能涉及神经毒素或解毒剂？”
老周挣扎着坐直身体，努力回忆：“我……我只听他提过一嘴，说什么‘基因表达调控’、‘极端环境适应性’……好像……好像也有涉及神经领域，说是为了开发新型的……镇痛剂或者战场急救药物？具体的我真不清楚啊……”
创生科技！又是它！林尘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员工证。难道解毒的希望，真的就在那个可能已经沦为地狱的公司总部？
“创生科技的研发中心，是园区里那栋最高的双子塔楼，叫‘创生大厦’。”小李忽然开口，他之前在一家物流公司工作，经常往科技园送货，对地形比较熟悉，“那地方守卫很严，末世前就是。现在……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
创生大厦。这个名字像是一块磁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里既是潜在的危险源头，也可能是唯一的生机所在。
夜色渐深，安排了轮流守夜的顺序后，众人陆续在疲惫中睡去。王大锤的鼾声很快响起，小影依旧如同幽灵般值守着第一个班次。
林尘却毫无睡意。腿上的麻木感如同无数细小的针在不断刺扎，虽然不剧烈，却持续不断地折磨着他的神经。他靠在墙上，看着对面闭目养神但显然也未深睡的叶火，低声开口：“叶队，对不起，拖累大家了。”
叶火睁开眼，昏黄的光线下，她的眼神平静无波：“不是你拖累我们，是我们需要你。你的能力，是团队重要的保障。”她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你救了我，救了李薇她们。这份情，我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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