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定风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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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珩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只是在众人高呼“圣明”之时，他亦随众躬身，姿态无可挑剔。
沈月曦不再看他们，转而处理了几件急需定夺的寻常政务，便宣布退朝。
回到乾元宫，屏退左右，沈月曦才感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刚才一番应对，看似从容，实则心神消耗极大。陈澹的发难绝非偶然，这只是一个开始，一次火力试探。周珩的沉默，比直接的逼迫更让人警惕。
“娘娘，”冯保低声道，“退朝时，高拱高大人悄悄塞给老奴这个。”他递上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条。
沈月曦展开，上面只有寥寥数字：“陈澹昨夜密会安平侯府清客，今日之议，其来有自。西郊事，已着人暗查。”
果然！陈澹背后站着安平侯府！而安平侯府又与周珩、靖国公乃至西郊田庄的秘密勾连在一起。高拱动作很快，已经开始暗中调查了。
“韩七那边有消息吗？”沈月曦问。
“尚无新消息传回。”
沈月曦点点头，沉思片刻。魏安让她“以静制动，后发制人”，但“静”不是坐以待毙。她需要更多地了解对手的动向和弱点。
“冯保，你想办法，将陈澹今日朝会所言，尤其是他惶恐否认、最后被哀家搁置议事的细节，悄悄散出去，传得越广越好。但不要让人察觉是宫中传出的。”沈月曦吩咐道。她要让背后指使陈澹的人知道，这种程度的试探没用，反而会暴露他们急于求成的心态和可能的人手。
“老奴明白。”冯保领命。
“还有，”沈月曦取出另一张素笺，写了几行字，折好递给冯保，“将这个，以同样的方式，传给高拱。上面写：‘查安平侯府近年田庄产出、与边地贸易往来，尤注意西域良驹、铁器、药材等项。’”
安平侯府既然深度卷入，其经济往来中或许能发现与周珩边军勾结的蛛丝马迹，甚至可能找到他们资助“晋王后裔”的证据。经济命脉，往往也是薄弱之处。
处理完这些，沈月曦才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但她知道，真正的风暴还未到来。陈澹的试探被按下，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可能会是更直接、更猛烈的攻击。
她走到窗边，望向迎宾苑的方向。周珩，你下一步，会怎么走？
而魏安承诺的“自有安排”，又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显现？
秋日的天空，高远而清冷，几缕薄云飘过，变幻不定。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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