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香烟、咳嗽，与蜘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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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烟从嘴边拿开，低头看了一眼那根正在燃烧的烟。
“成了。”
然后她重新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
烟气从烟头涌入口腔，穿过喉咙，涌进气管。
拉和目在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的整个呼吸道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了，从舌根到胸腔都在发烫，烟气的味道又苦又呛，混着一种烧焦的纸和干草混合的气味。
“咳！咳咳咳咳！”
她弯下腰，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攥着烟，整个人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甚至不受控制的从眼角逼出来，沿着颧骨往下淌，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烧红的棉花。
她咳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来，扶着墙壁喘着粗气，低头看着指尖那根还在燃烧的香烟。
“这到底是什么垃圾东西........”
她盯着烟头那点橘红色的火光，想起首无祟在监狱里抽烟的样子。
那家伙总是靠在牢房的铁栏杆上，把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一口一口地吸，表情放松得像是在做什么很享受的事，有时候一根烟能抽上十几分钟，慢慢嘬，慢慢吐，烟灰积到很长一段才弹掉。
所以，为什么那家伙会对这种东西着迷？
拉和目不信邪地把烟又叼回嘴里，这次吸得比上一口更猛，烟气灌得更深。
“咳——！咳咳咳咳咳——！！”
结果，这回咳得比刚才更厉害，她整个人几乎蹲到了地上，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把烟从嘴边拿开，烟灰被她剧烈的动作震落了一大截，散在脚边的水泥地上。
她的喉咙火辣辣地疼，像是有人拿砂纸从里面擦了一遍。
蹲在巷子里，攥着那根还剩大半截的烟，眼泪还挂在脸上。
但这反而激起了拉和目的胜负欲。
她不明白首无祟那家伙怎么就能轻松自在地享受这东西，自己却被它呛得连呼吸都困难，那个家伙在监狱里明明连饭都吃不饱，还能把烟抽得那么从容，她凭什么做不到。
想到这里，拉和目把烟重新叼回嘴里。
这次没有犹豫，直接猛吸了一大口。
烟气灌进去的瞬间，她的视野暗了一拍，眼前的画面忽然朝四周扩散、收缩、再扩散，巷子两侧的墙壁在往两边拉远，头顶的天空在往深处退，她的双腿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膝盖撞上旁边的铁桶，整个人朝侧面倒下去，后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天旋地转。
她的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只陀螺，转得她分不清上下左右，胃里翻涌着一股酸苦的东西，往喉咙口顶。
“咳咳，呕！”
偏过头，干呕了两下，但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是喉咙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更重了。
拉和目干脆不撑了。
她整个人顺势躺倒在巷子的水泥地面上，后脑勺枕着那些被震落下来的烟灰，看着头顶那片被巷子两侧屋檐切割成窄长条的夜空。
天是暗的，看不到星星，只有远处某盏路灯的光从巷口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小片昏黄。
她抬起手，把烟凑到嘴边，又吸了一口。
这一次还是呛，气管里像是被人拿扫帚从里往外捅了一遍，她咳了两声，肩膀跟着抖了两下，眼泪又淌出来了一道。
但咳完之后，胸腔里那股堵着的东西好像松了一些。
烟气在肺里转了一圈，从鼻腔里慢慢溢出来，白色的雾在眼前散开，模糊了头顶那片夜空，拉和目躺在地上，一只手搭在肚子上，另一只手把烟举在面前，看着烟头那点橘红色的火光明灭不定。
胸口那股想要找人打架的欲望，那股从早上开始就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断敲打肋骨的感觉，竟然真的减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从四肢末端缓缓蔓延开来的轻飘飘的麻木感，像是泡在温水里，又像是刚跑完很长一段路之后躺下来的那种松软。
她盯着那点火星，愣了一会儿。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烟头燃烧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嘶嘶”声。
拉和目又吸了一口，这次呛得比刚才轻了一些，她的视线慢慢从烟头移开，落在头顶那片窄长的夜空上，眼神里的锐利像被什么东西磨钝了，整个人的轮廓在月色里松了下来，像一只刚刚吃饱、懒得动弹的野兽。
“呵，那个臭蜘蛛.......”她盯着那片暗沉的天，声音有些沙哑，“有这好东西竟然不早和我说。”
池凛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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