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前台、老板，与价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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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鸣律来到了汽车旅馆的前台，一张长条形的柜台把空间隔成里外两块，柜台上摆着一台屏幕亮着的平板，旁边立着一块手写的价目牌，字迹潦草但还能辨认，柜台后面的墙上挂着几串钥匙，钥匙牌上用黑色马克笔写着房间号。
老板坐在柜台后面的一把转椅上，两只脚搭在桌面上，整个人朝后仰着，手里捧着那台平板，正在看什么视频，他大概四十来岁，头发剃得很短，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卫衣，听到门响，只是抬眼瞥了一下门口的方向，又落回屏幕上。
坐在旁边一张折叠椅上的助手倒是先站了起来，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件浅色的短袖，头发用发胶朝后梳着，脸上挂着一个标准的营业笑容。
“您好，先生，是来办理入住的吗？”
南鸣律走到柜台前面，隔着台面停住脚步，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目光从老板那副懒散的坐姿上扫过，落在助手脸上。
“嗯，我和几个朋友第一次来这边旅游，想问问需要什么。”
助手的笑容加深了一点，双手搭在台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只需要出示一下能证明您和您朋友们的身份证件就可以了哦，不管是身份证还是驾照都可以。”
南鸣律点了点头，动作和平时一样没什么起伏，他把手伸进外套内侧口袋，摸出那张叠好的身份证，放在台面上，朝助手的方向推了过去。
助手伸手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
而他的笑容在那一瞬间明显顿了一下，先是看了看身份证上南鸣律的照片，又看了看种族那一栏印着的字，紧接着抬起眼，视线落在柜台对面那道戴着围巾和眼镜的身影上。
助手微微眯了眯眼。
镜片后面那双灰色的竖瞳，在灯光下泛着一层不太自然的光泽，围巾的缝隙间，颈侧隐约能看到几片细密的灰绿色鳞片，从衣领边缘朝下颌的方向延伸了一小截。
在看清这些后，助手的喉结稍微滚动了一下，他低下头，把身份证合上，侧过身，用手肘轻轻戳了戳旁边老板的胳膊。
“老板。”
老板的视线从平板上挪开，偏过头看了助手一眼，又顺着助手示意的方向，落在台面上那张身份证上。
他把平板往桌上一搁，脚从台面上放下来，探身把那张身份证拿起来，翻到正面，看了两秒。
南鸣律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老板脸上，手指在身侧微微收拢了一下。
老板把身份证放回台面上，抬眼看了看柜台外面站着的南鸣律，然后又瞥了一眼那个还保持着营业笑容、但明显有些紧张的助手。
就在南鸣律已经准备好遭受驱赶时，老板却只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亚人和人类一个价格。”
他把平板重新拿起来，屏幕朝上搁在膝盖上，目光又落回屏幕上，语气和刚才看视频时没什么区别。
“这边最多只有双人间，你要订几个？”
南鸣律的手指在身侧松开了一些，肩膀的弧度没有明显变化，但呼吸比刚才顺畅了一些。
“请稍等，我去叫我的朋友们。”
他说完，转过身，朝门口的方向走去，玻璃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短促的一声轻响。
助手还站在原地，看着南鸣律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沉默了几秒，最终他还是没忍住，偏过头看向老板。
“老板，你看清那张身份证了吗。”
老板的视线依然落在平板上，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进度条。
“当然看清了，我还没到老花眼的地步。”
“那你怎么还答应给他办理入住啊。”助手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你不是最讨厌亚人吗，尤其是这种冷血动物亚人........”
老板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拍，他把平板搁到膝盖上，微微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助手脸上。
“你也知道那家伙是冷血动物。”他的语气和刚才没什么区别，“而且还是鳄鱼，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啊。”
助手的动作顿了一下。
“鳄鱼这种东西本来就很危险。”老板把平板重新拿起来，目光落回屏幕上，“我可不想惹他不高兴之后，他一口把我的胳膊或者脑袋给咬下来。”
助手听完，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次老板没有接话，只是眯了眯眼，手指在屏幕上重新点开了刚才暂停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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