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禁飞区、巡逻员，与横抱飞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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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南鸣律是被透过车窗照进来的阳光晃醒的。
他靠着副驾驶的座椅睡了一夜，脖子有点僵，抬手按了按后颈，骨头发出几声轻微的咔响。
车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晨色，远处的郊区公路延伸向市区方向，路灯还亮着，但光线已经淡得快要被日光吞没了。
池凛羽比他醒得早，她坐在驾驶座后面的那排，低着头检查相机里的照片，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嘴角还叼着一根没拆开的棒棒糖。
南鸣律推开车门下去的时候，三下肃正裹着外套缩在后排打呼噜，鬣狗耳朵一抖一抖的，灰宫隐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眼睛睁着，看起来像是醒了很久了，风见娧则趴在灰宫隐腿上，假发歪到了一边，蝉翼有气无力地垂着，睡得比三下肃还沉。
乙辻光靠在车尾的保险杠上，手里捏着一罐昨晚从麦当劳带出来的没喝完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她看到南鸣律下车，抬了抬下巴算作打招呼。
“醒了？”
“嗯。”
南鸣律走到车尾，目光扫了一圈周围。
这条路两侧都是荒地和稀疏的灌木丛，远处有几栋低矮的厂房，再往东边看，能隐约看到城市高楼顶部的轮廓。
“我和池凛羽去找修车的。”
乙辻光喝了一口凉咖啡，眉头皱了一下，但还是咽了下去。
“行，我们在这儿等着。”
南鸣律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重新落在乙辻光脸上。
“你们留在这里别和人类起任何冲突，该认怂的时候就认怂。”
乙辻光拿着咖啡罐的手停了一下。
而这时，风见娧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假发歪歪斜斜地挂着，蝉翼还没完全展开。
“南鸣律学长，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弱小’了？”她打了个哈欠，语气里带着没睡醒的含糊，“人类嘛，和我们也没什么区别，硬要说的话，他们还没咱们亚人强呢。”
南鸣律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只是摇了摇头。
“总之你们记住我说的话就好。”
他重新看向乙辻光。
“明白了吧。”
乙辻光把咖啡罐放到车顶上，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从鼻腔里逸出一声轻哼。
“那种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南鸣律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没什么起伏。
“我最担心的就是你。”
乙辻光的嘴角抽了一下，嘴巴张开，正准备反驳，南鸣律已经移开了目光。
他看向灰宫隐，灰宫隐正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口罩已经戴好了，深灰色的眼眸平静地回望着他。
“没问题吧。”
灰宫隐点了点头，动作幅度不大，但很确定。
南鸣律还想再说些什么，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扣住了他的肩膀。
池凛羽站在他身侧，背后那双宽大的黑白羽翼已经张开了，晨光从羽翼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几道细碎的阴影。
“好了，快去快回就行了。”
她说完，没等南鸣律回应，膝盖微屈，翅膀猛地一扇，风压顿时把路面的碎石和尘土朝两侧掀开。
南鸣律被那股力道带得双脚离地，视野里的地面迅速缩小，乙辻光和面包车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公路变成一条灰色的细线。
面包车旁，乙辻光看着那两道身影在空中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两个模糊的点，融入城市方向的灰白色天际线里。
她收回目光，弯腰从车顶上拿起那罐咖啡，发现里面还剩最后一口，于是仰头灌了下去，把空罐捏扁，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行了，”她转过身，对着面包车里那几张脸，“都别睡了，起来看着点东西。”
风见娧已经彻底醒了，从车上跳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蝉翼在晨光中完全展开，薄得几乎透明。
“说起来，咱们昨天在麦当劳买的那袋汉堡还有剩吗？”
灰宫隐从车里递出一个纸袋。
“只有两个了。”
“够了够了！”
风见娧接过来，拆开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地看向乙辻光。
而三下肃终于被吵醒了，从后排爬起来，揉着眼睛，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修车的……来了吗？”
“没来。”
“那我再睡会儿........”
“你给我起来！”
“啊！”
三下肃的惨叫从面包车里传出来，在空旷的公路上飘了一会儿，被早晨的风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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