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梦里的父亲与证件上的Dr．C（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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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宫隐睡着了。
面包车在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发动机的低沉嗡鸣声在车厢内形成一层持续的白噪音，他靠着车窗，脑袋微微偏向一侧，呼吸均匀，蛇尾安静地垂在座椅边缘，随着车辆的轻微晃动缓缓摆动着。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场景不是虚幻的，就是昨晚真实发生的事。
当时他正在房间里收拾行李，背包摊开在床上，几件衣服叠好放进去，边上搁着一只充电器和一包纸巾。
他正弯腰把拉链拉好，母亲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小隐……你这是在干什么？”
灰宫隐没有回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收拾东西。”
母亲站在门口，手指攥着门框边缘，又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试探。
“……收拾东西去哪儿？”
“一个朋友生病了。”灰宫隐说，“我陪她去看病。”
这次没等母亲开口，屋内先传来另一道声音，带着明显的醉意，语气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朋友生病了和你有什么关系？怎么，他是没有父母？”
父亲拎着一只酒瓶从屋里走出来，步伐有些不稳，肩膀撞了一下门框才勉强稳住重心。
他倚靠着门框，冷眼看着灰宫隐，打了一个酒嗝，声音带着一层不加掩饰的轻蔑。
“少在这儿说一堆虚头巴脑的，我看你最近翅膀有点硬了，天天夜不归宿，后半夜才回来........到头连脸没个人样，连行为上基本做人的样子也没有了吗？”
灰宫隐没有回答，他把背包从床上拿起来，搭在肩上，低头看了一眼拉链的末端，确认已经拉好了，然后侧过身，准备绕过父亲朝门口走去。
但下一秒，父亲的手就猛地伸过来，抓住了他背包的肩带，力道带着明显的怒意，猛地往下一扯。
背包从灰宫隐肩上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拉链被震开了一道缝，叠好的衣服从开口处滑出来一截。
“我和你说话，你当耳旁风了？！”
母亲下意识地上前了一步，像是想说什么，但父亲偏过头，一眼瞪过去，她又停住了。
灰宫隐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父亲脸上。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父亲冷笑了一声，抬起脚踩在背包上，目光从上方压下来，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轻蔑，“果然不是自己亲生的野种就是管不住啊，还学会顶嘴了？当初你小时候我就应该把你掐死，扔到水沟子里淹死才对。”
灰宫隐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了一下，蛇尾的末端也绷紧了，毒蛇的獠牙从嘴角边缘探出来一丝，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
父亲注意到了那道变化，他收回脚，嗤笑了一声，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反应。
“怎么，想咬我？”
灰宫隐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着。
他没有回答，目光从父亲脸上移开，落在旁边那道瑟缩着的身影上。
母亲站在墙边，缩着肩膀，双手攥着衣角，目光垂向地面，没有看任何人。
很快，灰宫隐收回目光，低下头，把獠牙收了回去，然后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背包，拍了拍上面沾着的灰，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走吧！”即便如此，父亲的声音还是从背后追过来，带着一层刻意的冷意，“走了就永远别回来，而且你也别想再看到你妈！”
灰宫隐的脚步没有停顿，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
—
灰宫隐依然沉浸在昨晚的那个梦境中，父亲的声音还在他耳边持续地回响着，带着那种刻意的冷意和轻蔑的腔调。
他的眼皮微微颤动着，眉头锁紧了一些，像是正在努力从什么东西里面挣脱出来。
但很快，一阵拍打脸颊的力道把他拽回了现实，同时还伴随着一阵熟悉的声音。
“醒醒醒醒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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