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人类的长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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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鸣律的靴底踩过一段松软的腐殖层，脚步明显比刚才踉跄了一下，他稳住重心继续朝前跑，但呼吸的节奏已经开始乱了。
后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老鼠亚人的步伐轻快而密集，马亚人的步幅更大，每一步落地都带着明显的推力，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别跑了！老鼠亚人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带着那种因为正在跑动而自然形成的断断续续的节奏，栽个跟头把牙磕断的话，多难看啊！
南鸣律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那道声音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的速度在亚人中本来就谈不上优势，加上森林里的地形又比平地复杂得多，他的脚几次踩到凸起的树根和松动的石块，每次都需要额外消耗一些力气来维持平衡。
再这样下去，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反夜月，他偏过头，脚步没有放慢，但声音已经带着明确的催促感，你别管我了，先跑。
他预想中的回应大概是一句你确定吗那你自己小心，然后她会加速离开。
但反夜月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别开玩笑了！我不会甩下你的！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带着一种他很少听到的锐利感，像是那句话在她说出口之前完全没有经过任何筛选，直接从胸腔里涌了出来。
南鸣律被那道语气震得微微一愣，脚下的步伐也跟着乱了半拍。
只是比赛而已，南鸣律忍不住说，又不会被真的狩猎，不用这么认真吧？
反夜月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那一瞬的失态，她的嘴唇抿了一下，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带着平稳感的调子，但依然比平时稍微紧了一些。
……总之现在还没到认输的时候。
南鸣律看着她那张微微绷紧的侧脸，没有立刻接话，他总觉得她那句话后面藏着什么他没能看到的东西，但现在显然不是追问的时机，因为后方的脚步声又近了一截，老鼠亚人的笑声已经在几米之外清晰可闻了。
而很快，马亚人抓到了一个间隙，猛地冲刺上来后朝着南鸣律就抓了过去，目标明确地指向那条系在臂弯处的黑色发带。
南鸣律的身体在那道扑击抵达的前一刻做出了反应，他猛地朝侧面翻滚出去，肩膀撞上地面的落叶层和凸起的树根，连续翻了两圈，整个人滚进了一丛低矮的灌木之中。
枝叶在他身侧发出细碎的断裂声响，几片碎叶沾在他的外套上，他稳住身形之后没有立刻站起来，只是微微抬起头，透过枝条的缝隙看向外面的方向。
反夜月已经停下了脚步，她看到南鸣律滚进灌木丛中的那一瞬间，猫耳猛地朝后抿了一下，身体本能地朝那个方向转了过去，想要上前帮忙。
但老鼠亚人的身影已经拦在了她面前，双手微微张开，挡住她的去路，嘴角挂着一个带着戏谑意味的弧度。
“别急，先让你同伴那边结束再说。”
反夜月咬了咬嘴唇，目光越过老鼠亚人的肩头，看向那丛灌木的方向。
马亚人站在灌木丛前方，微微叹了口气，放下双手，姿态带着一层因为胜券在握而自然形成的松弛感。
“好了，鳄鱼同学，”他说着，朝前迈了半步，“游戏结束了，咱们就痛快一点吧，别浪费双方的时间。”
灌木丛里安静了片刻。
枝叶的缝隙间，南鸣律的身形动了动，他像是在调整什么姿势，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很快，他缓缓直起身来，从灌木丛中站了起来，动作不快不慢，发梢上沾着几片碎叶。
马亚人看着他，以为他是准备认命了，正准备上前一步伸手去扯他臂弯上的发带。
但下一秒，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到南鸣律的手上拿着一个东西，那是一根大约半臂长的木棍，表面还带着被剥去树皮后留下的浅色痕迹，一头被削尖，尖端绑着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用几圈细藤条固定着，而石头和木棍的连接处系着一张折好的纸条，在风中微微晃动着。
马亚人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从人类学会将石头和木棍结合在一起的那一刻，地球上的动物便终将沦为人类的奴隶，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显然，狼是一个聪明动物。’
纸条上只写着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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