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雨中的呼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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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书怜的犬耳完全朝前倾着，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沿着她的下颌线淌入衣领，她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通话记录的页面，她看着倒在面前的那道身影，又抬起头，目光越过那道已经不再动弹的轮廓，落在铃霁幽的方向。
南鸣律同学去哪儿了？！
—
公园中。
南鸣律的牙齿咬入了讳魑陌的小臂侧面。
那一下确实是命中的，他的下颌虽然已经脱臼，但在雨水和那些黑色蠕虫持续的刺激下依然能够完成那道简单的咬合动作，牙齿刺破皮肉，嵌入肌肉层，能感觉到温热粘稠的液体顺着他的齿缝渗入，带着一阵扑面而来的浓烈腥味。
但仅此而已。
南鸣律已经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向下咬合，牙齿持续施压，想要按照鳄鱼惯常的那种方式去撕裂那道正在他的齿间被夹紧的对手血肉，但那些肌肉的密度让他的齿尖无法继续深入，每一次咬合力的释放，都只会让那道接触面的反馈变得更加坚硬，而没有让他的牙齿移动分毫。
仿佛他咬住的不是血肉，而是某些被反复锻打过无数次的东西。
讳魑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臂上那道正嵌着南鸣律牙齿的伤口，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他那张已经彻底扭曲的面孔上。
你……还真是执着啊。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反手扣住了南鸣律的下颌边缘，指尖嵌入他嘴角和牙根之间那道还在持续被咬合力量挤压的位置，然后猛地发力，南鸣律的嘴被迫张开了，牙齿从讳魑陌的小臂皮肉中剥离出来，带起几道湿润的血线。
下一秒，讳魑陌的嘴也张开了。
那排已经变成獠牙的牙齿在他下颌扩张的同一瞬间暴露出来，和南鸣律那种刚刚被迫张开的嘴形成了某种对称的画面。
咔吧！
讳魑陌的咬合落下的时候，没有什么多余的调整，就那么干脆利落地闭合，他的牙齿精准地咬在南鸣律肩胛骨外侧那片鳞片的接缝处，几片鳞片直接从根部碎裂开来，边缘参差不齐，露出底下已经被撕裂的皮肉。
“噗呲！”
他侧过头，猛地一扯，一大块血肉从南鸣律的肩膀上被撕了下来。
南鸣律的身体在那道撕裂完成的瞬间猛地绷紧了一下，几根黑色的蠕虫从他的伤口断面处翻涌出来，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编织那些已经被撕裂的组织，但那些蠕虫还没来得及完成它们的编织，讳魑陌的下一轮咬击已经跟了上来。
这次是侧肋。
几片鳞片在獠牙的挤压下沿着纹理纵向开裂，被逐一撬开，然后牙齿嵌入了下方的软组织中，再次扯下一大块血肉。
南鸣律在暴怒中扑上前，用自己的嘴咬住了讳魑陌的脖颈侧面，牙齿深入，破开皮肉，但讳魑陌的脖子并未像想象中那样被撕裂，他的肌肉在那道咬合持续加力的过程中收紧了，硬生生地将南鸣律的牙齿卡在了某个不再能继续深入的深度上，让那道咬合永远停留在表面，而无法伤及要害。
讳魑陌低下头，看着南鸣律那张正死死咬着他脖颈的脸。
紧接着，他的尾巴从身侧甩了过来，那道甩击的轨迹比他之前的任何一次攻击都要长，带着全身旋转的惯性和那些正在雨水下泛着湿润光泽的鳞片纹理，精准地砸在了南鸣律的腰腹侧面。
南鸣律的身体在那道冲击下脱离了地面，整个人朝侧方飞了出去，在空中翻转了两圈，划过一道弧线，砸在几米外一棵行道树的树干上，树干从中段断裂开来，带着折断的枝叶朝侧面倾倒，南鸣律的身形则连同着那些断裂的树冠一起落在地面上，在雨水和碎石中滚动了几圈才停下来。
他的身体依然在试图站起来，一只手在地面上撑了一下，又滑落了，然后那几根黑色的蠕虫正在从他的伤口中涌出，像是正在拼命修复那些已经被反复撕碎的组织，用他们的存在来维持他那道已经布满裂痕的躯体，但那些修复的速度明显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那些蠕虫也在这场持续的白热化战斗中被消耗掉了不少的力量。
讳魑陌站在原地，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自己脖颈侧面那道正在缓慢渗血的咬痕，然后放下手，目光落在那道正在雨水中试图重新站起的轮廓上，微微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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