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最后的通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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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撑着地面站起来的时候，膝盖陷在沙子里，手掌按在那些细碎颗粒的表面，能感觉到沙粒正在从指缝间滑落。
抬起头，目光穿过那些正在缓慢沉降的沙尘，落在前方那道正在朝他走来的轮廓上。
讳魑陌的步伐不快不慢，他在南鸣律面前大约四五步远的位置站定，没有继续靠近。
冷静一点，南鸣律先生。
他的声音依然平淡。
我并不想伤害你。
南鸣律的动作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停顿了一下，他保持着那个半跪在沙堆上的姿态，然后那层停顿被一道从他喉咙深处翻涌上来的声响覆盖了。
不想伤害我？
他直起身来，把膝盖从沙子里拔出来，站起身来的时候，那层正在他身上蔓延的变化变得更加清晰了，肩膀的宽度正在向外扩张，胸口的轮廓被撑开一道明显的弧度，那些原本还覆盖在皮肤表面的鳞片正在加速生长，从肩胛骨的位置向下延伸，沿着脊柱的弧度向两侧铺展开来，连脊椎的形状都在那道变化中变得更加突出，就连他的身形从原本不到两米的幅度，正在朝着两米以上的方向持续增长。
刺啦！
布料被撑裂的声响在南鸣律的肩膀和后背位置接连响起。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正在从普通尺寸朝着更加粗壮形态转变的双手，然后又抬起眼来，看向讳魑陌的方向。
真是可惜。
他的声音带着一层因为身形变化而变得更加低沉的质感。
我现在可是很想杀了你啊。
讳魑陌站在几步之外，沉默片刻后把手伸向身后的方向，指尖扣住那只画框边缘的带子，将它从肩膀上卸了下来，将其放在了地面上。
随后他直起身来，抬起手捏住帽檐的边缘，将帽子也从头上取了下来。
抬手拨了一下额前那层被帽檐压了许久的刘海，指尖从发丝之间穿过，把它们朝侧面理了一下，露出那双已经完全暴露在路灯和月光交叠光线中的浅色竖瞳。
请冷静下来，南鸣律先生，这是最后通牒了。
南鸣律站在沙堆边缘，那道膨胀的身形让他的站姿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沉重，每一片鳞片的边缘都在路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眯了眯眼，那层瞬膜从他的眼球表面划过又收回去。
这话由我来说才对，我是看在你是池寺渊派来的份上，才一直忍耐着没有动手。
他朝前迈了半步，靴底踩在沙子和草地交界的位置，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响。
该退步的人是你。
空气在他们之间安静了片刻。
讳魑陌站在路灯的光线边缘，那双浅色的竖瞳在他刚才的话语持续的过程中始终没有从南鸣律的方向移开过。
他看着南鸣律那道正在缓慢调整重心的轮廓，看着他那双正在因为情绪波动而微微收缩又放大的瞳孔，看着他嘴角那抹带着冷意的弧度，慢慢地闭上了眼。
那道闭合持续了大约两息，讳魑陌站在那里，呼吸节奏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次简短的确认。
然后他睁开了眼。
那双浅色的竖瞳在睁开的瞬间收缩到了极致，瞳孔变得细如针尖，边缘带着一层比以前更加清晰的锐利光泽。
那就没办法了，南鸣律先生。
他的声音依然是那种平稳的调子，但身体微微下沉了些许。
接下来我要帮你一下。
南鸣律（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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