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所热爱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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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他站在那里，像是真的在期待某个人来招惹他。
南鸣律同学……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声音带着一层不加掩饰的担忧，你到底是怎么了？
南鸣律微微一愣，偏过头看向她，灰色的眼眸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他的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
为什么要这样问？
浅书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蜜金色的眼眸在他目光落过来的瞬间微微颤了一下。
她不知道为什么，那种注视让她心里突然涌上来一阵说不上来的紧张，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没有准备好的时候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赶紧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膝盖上那只还没有打开盖子的饭盒上，手指在边缘攥了一下又松开。
我没有说你做错了什么……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只是你以前不会这样做的。
南鸣律没有立刻接话，他靠着围栏，把手里的水瓶放在围栏边缘，然后侧过身，面朝着她的方向，姿态依然是那种自然的松弛感，但他的目光没有移开。
那在你眼里，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像是在陈述一件不需要太多思考的事情一样的平稳感，以前的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浅书怜的动作顿住了。她的指尖停在饭盒边缘，过了几秒才重新放下来，落回膝盖上。
……以前啊。
她没有立刻回答，那些画面在她的脑海中一一浮现出来，南鸣律在教室里低着头看书的样子，在走廊里和编辑部的几个人说话时语气平淡的样子，偶尔在活动室里被风见娧或者三下肃逗到才轻轻笑一下的样子，总是把外套拉链拉到领口，不主动靠近别人，也不让别人太靠近自己的样子。
以前你会把所有事情都自己扛着。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表现出来，也不会主动找别人帮忙，就算有人想靠近你，你也会保持着一段距离，你一直把自己绷得很紧，像是怕露出来什么一样。
她抬起头看向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移开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会主动站出来，会直接去教训别人，会说那种……以前你不会说的话，会用那种以前你不会用的语气，我说不上来这是好还是不好，我只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南鸣律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风从两人之间的缝隙穿过来，把他外套的下摆吹得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偏过头，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云层切割成明暗交替的天空上。
以前的我？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咀嚼那几个字的分量，以前的我才是个笑话吧，什么事都藏着掖着，遇到麻烦先想着怎么绕过去，被人踩了脸还想着算了，忍一忍就过去了.......那种活法，现在想起来挺可笑的。
他说着，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张开又合拢。
什么自我保护，什么不给别人添麻烦，说到底不就是胆小吗，不敢让别人看到自己真正在想什么，不敢承认自己也有想要的东西，活得跟个影子一样，连生气都要先算好后果再决定要不要发出来，那种样子，有什么好怀念的........
不对。
话还没说完，浅书怜直接开口打断了南鸣律。
南鸣律的动作停了一下，他偏过头看向她，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意外。
南鸣律同学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浅书怜抿了抿嘴，像是要把那句话说得更稳一些一样，又重新开口了一遍，你以前帮了我很多次，不只是我，反夜月，还有你编辑的朋友们，你都帮了大家很多，那些事情你从来不会主动提，也不会用来邀功，但你一直在做。
你觉得那种活法很可笑，可是对我来说，那种活法一点也不可笑，那些东西不是假装的，不是懦弱，是你自己的方式，你只是用那种方式在保护别人而已。
南鸣律听到那几句话的时候，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灰色的眼眸落在浅书怜那张还带着认真神情的侧脸上，看了片刻，然后笑了一下。
所以，他微微偏了一下头，语气依然带着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但那种调子里的质地和刚才不太一样了，浅书怜你是更喜欢以前的我，讨厌现在的我了？
浅书怜立刻摇了摇头，那对犬耳跟着她的动作微微晃了一下。
才没有。
她放下手里的筷子，侧过身面朝着他的方向，蜜金色的眼眸认真的看着南鸣律的脸。
只要是南鸣律同学，我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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