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尸体管理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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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人类区域中。
他们的新闻频道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被同一个名字填满了，兮零伏的名字出现在每一块屏幕上，从街头广告牌到地铁站内的电子屏，从手机推送的新闻摘要到客厅里正在播放的晚间新闻，那张面孔在不同的光源下被反复放大又缩小，每一帧都带着相同的标题和相似的措辞。
dhpA的发布会是在当天下午召开的，发言人站在讲台后方，面前摆着几摞装订整齐的文件，摄像机的红色指示灯在他面前排成一排。
亚人自治区前任市长兮零伏，在被迫辞职后遭遇到反亚人协会成员的蓄意谋杀，于昨夜不幸身亡。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那段信息留出落定的时间，然后他翻开面前那摞文件的第一页，目光在纸面上扫了一眼，继续开口，声音比刚才稍微低了一些。
与此同时，经多方调查取证，现已确认反亚人协会长期从事亚人器官贩卖、亚人奴隶交易，并以亚人活体为材料进行违禁药物的研发与制造。
他说完那两句话之后没有继续延伸，只是把那份文件合拢，重新放回桌面上，然后抬起眼，看向前方那些正在闪烁的镜头，像是在用那道目光来代替最后一句不需要被说出口的总结。
那些影像和信息像是被同时投放到了每一个角落。
新闻的头条用了加粗的字体，标题下方配着一张兮零伏在任时期的旧照片，旁边并列着几张模糊的现场影像和反亚人协会曾经对外公开的活动照片，社交媒体上的讨论在几个小时内就超过了之前任何一次关于亚人权益话题的热度，话题标签从实时趋势的底部快速攀升到前列，带着一串串不断跳动的数字。
第二天上午，几个城市的街头已经出现了游行的队伍。
有人举着自制的标语牌，有人穿着印有亚人保护标志的t恤，有人站在路边对着镜头说着什么，队伍沿着主干道缓慢移动，口号声在建筑物之间回荡开来，偶尔能听到有人喊出兮零伏的名字，然后周围会响起一阵短暂的应和声，像是那些音节已经成为了某种共同的记忆符号。
反亚人协会的回应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他们在第三天召开了紧急记者会，发言人的声音比dhpA那边更加急促，像是正在赶着完成什么流程一样，他没有翻开面前的文件，只是对着镜头说了一段预先准备好的话，措辞谨慎而克制，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边缘试探着某个已经划好的界线。
协会对兮零伏先生的离世表示遗憾，对相关调查中披露的部分情况，协会将全力配合司法机关的审查工作。
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朝旁边示意了一下。
几个人被带到了镜头前方，有人低着头，有人用手遮挡着面部，有人正在被穿着制服的人员引导着走向另一侧的通道。
那种流程被完成得很快，新闻画面停留在那几道被带走的身影上，然后切回了演播室。
而此刻，一间灯光昏暗的房间内。
几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围着一张长桌坐着，桌面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枚被捻灭的烟头，边缘的灰烬散落在桌面上，和几个已经空掉的咖啡杯混在一起。
没有人说话，只有空调出风口持续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形成一层几乎无法被忽略的背景音。
坐在长桌主位的男人终于把手里的雪茄从唇边移开了。
他没有立刻开口，先是将那支雪茄举在指间看了一眼，然后手一松，让它落在了桌面上。
雪茄在他指间滚落，在桌面边缘停留了片刻后翻落到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淡的灰痕。
开什么玩笑。
他的声音不高，但那种不高本身反而让这句话显得比任何高声的质问都更加沉重。
紧接着他抬起眼，目光扫过长桌两侧那些依然低垂着头的面孔，但他的目光所到之处，没有人抬头。
为什么我们会被兮零伏那个该死的狮子玩得团团转？！
他的声音比刚才稍微高了一些，语速也快了一点，像是那些话已经在喉咙里发酵了一整夜，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溢出的出口，说着，他还把手按在桌面上，指尖压着已经有些发烫的桌面边缘。
他到底是怎么在我们连裤子都没穿好的时候就把我们给打垮的？！
他顿了一下，想要等待某个回应，但长桌两侧依然安静，只有空调的嗡鸣声在持续地填补着那道沉默。
妈的.......我们简直就像是一群被驯服的鸭子！
长桌两侧的人依然低着头，房间内的安静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终于有人动了。
如果刺杀池寺渊的计划能正常进行，按理说是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间沉默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最起码，我们可以重新扶持一个傀儡市长上位，进而继续控制整个亚人自治区。
他的话说完之后，桌边依然没有人接话。
主位上的男人靠进椅背里，目光落在他身上，沉默了大约两秒。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说话的同时，手已经从桌面上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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