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审视与审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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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鸣律把外套拉链拉到领口，走出家门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好从云层边缘漏下来，在地面上铺开一层薄薄的暖色。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抬起手伸了个懒腰，肩胛骨之间传来一阵轻微的舒展感，然后放下手，朝着街道另一侧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他原本打算先回家好好睡一觉，毕竟从俄罗斯回来之后还没有真正休息过，但他走了几步之后，脚步慢了下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通知栏里依然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浅书怜上次打来的那通电话还停留在记录里，他没有回拨，她也没有再打过来。
南鸣律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沉默了片刻，然后拐了个弯，朝着浅书怜家的方向走去。
他虽然确实有些累了，但心里总挂着这件事，那通电话被挂断之后就一直留在他脑子里，而他知道，如果不亲眼确认一下她的状态，自己大概也睡不踏实。
浅书怜家的门铃在南鸣律按下去之后，隔了大约几秒，屋内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门板内侧传来一道声音，语气带着一种明显没有精神的感觉。
谁啊……
那道声音的尾音微微拖长，带着一层慵懒和并不在意的质感。
南鸣律站在门口，灰色的眼眸在那扇紧闭的门板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
是我，南鸣律。
门内安静了大约不到一秒，然后那道声音猛地变了调。
南、南鸣律？！你怎么突然来了？
那道声音拔高了不止一个调，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惊慌感，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一阵乒乓作响的声响，像是有人踢到了什么东西或者撞到了桌角。
南鸣律站在门外，听着那些动静在门内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然后脚步声重新靠近门边，门锁转动的声音短促而清脆，门被拉开了一道缝。
浅书怜站在门内，微微喘着粗气，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和脸侧，那对犬耳从头顶微微朝前倾着，尾巴在身后保持着一种因为刚才的急促动作而还没有完全放松下来的微绷状态。
她明显是匆忙收拾过的，头发扎得有些粗糙，几缕碎发从发圈边缘滑落下来，衣服也显然只是随手套上的——外套的拉链只拉了一半，领口歪向一侧，露出了半边肩膀和锁骨附近一小片皮肤。
她顺着南鸣律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色，然后她赶紧抬手拉了拉衣领，把那片露出的皮肤遮了回去，另一只手有些不自在地拨了一下耳侧的碎发，然后抬眼看向南鸣律，声音带着一层努力放得自然的轻快感。
你怎么突然来了？
南鸣律站在门口，灰色的眼眸在她那张依然残留着忙乱余韵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带着那种他一贯的平稳。
因为你给我打了电话嘛，所以我就想.......
啊哈哈，你说那个啊！
浅书怜直接笑着打断了他，动作幅度不大但足够明确，那对犬耳在她的笑声中微微朝两侧偏了一下又恢复了原状，然后她继续说了下去，语速比刚才稍微快了一些。
那个我完全完全完全完全不在意哦！她说着，那根垂在肩侧的尾巴也随着她说话的节奏摆了一下，像是在为那句话增加一些说服力，只是好奇你去了哪儿而已，毕竟你突然就不回我的消息了，也不接电话，连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知道了一切就都好说了嘛。
她说到那两个字的时候，尾音微微加重了，像是正在努力用重复的次数来证明自己的从容，但她的目光在南鸣律脸上多停了一瞬，然后又自然地移开了，落在他肩膀后面的方向。
南鸣律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
而浅书怜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尖正在发烫，那对犬耳微微朝后抿了一下又恢复了原状，尾巴的摆动幅度也慢了一拍，但很快她重新弯起嘴角，笑着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稍微轻了一点。
真的啦！
南鸣律看着浅书怜那张努力维持着轻快笑容的脸，那对犬耳微微朝前倾着，尾巴在身后保持着一种刻意放慢的摆动频率，他意识到她大概是误会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准备开口解释一下俄罗斯那趟行程的性质，但浅书怜像是比他快了一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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