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冰释前嫌(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南鸣律站在病床旁边,听到这些话忍不住笑了笑。
“您还活着,她也还活着,有什么太迟的?”
池寺渊的手指微微停了一下。
“归根结底,您总是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失去了妻子的丈夫’的位置上,但您有没有想过,池凛羽也是一个‘失去了母亲的女儿’?倘若您的妻子还活着,她真的想看到你们父女的关系走到如今这种水火不容的地步吗?”
池寺渊没有说话,他依然低着头,目光落在那双搭在窗台边缘的手上,看不清表情。
南鸣律看了他片刻,然后微微摇了摇头。
“反正这些都只是你们两个的家事,我本来就不该跟着掺和的。”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咸不淡的平常感,“我只是不想看到池凛羽这个朋友因为这些事始终陷在原地走不出来。”
说完,南鸣律转过身,朝门口的方向迈了两步,而在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南鸣律微微侧过头,没有完全转回来。
“不过,女儿是你妻子留给你的唯一遗物了,这件事您自己应该明白。”
说完那句话,没有再等池寺渊回应,南鸣律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池寺渊依然靠在窗台边缘,保持着那个低着头的姿势,只有窗外远处的城市灯光在他低垂的眼睑上投下一道微弱的光痕。
—
池凛羽依然坐在走廊那把折叠椅上,姿态和南鸣律离开前差不多,脊背微微弓着,目光落在地面上某道被灯光拉长的阴影边缘。
乙辻光等人已经被医生叫去做身体检查了,所以现在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
而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下来,她没有立刻抬头,直到那道身影在她视野边缘站定,她才微微抬起眼。
南鸣律正站在她面前,灰色的眼眸落在她那道依然带着疲惫的侧脸上。
池凛羽别开目光,声音带着一层因为正在努力维持平稳而显得比平时更轻的质感。
“……多谢你。”
南鸣律站在原地,没有坐下,语气和刚才一样直接。
“你还是不打算和你父亲说清楚吗?”
池凛羽的手指在手机边缘微微蜷了一下,她偏过头,目光依然没有落在他身上。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也没打算和我说。”
南鸣律没有立刻接话,他看着她那副姿态,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你可以现在去找他,或许结果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让人害怕。”
池凛羽的眉头动了一下,她终于抬起头来,目光带着一层不加修饰的反驳意味落在他脸上。
“我才没有害怕。”
南鸣律没有被她那道语气带偏。
“好了,不用为此感到羞耻,因为我也和你一样,会害怕爱,害怕幸福。”
池凛羽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看着南鸣律,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试图理解他那句话的落点。
“……什么?”
南鸣律把手插进口袋里,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向走廊尽头那扇被灯光照亮的窗户。
“就和现在发生的一样,无论是被病痛慢慢带走,还是突然被人刺杀当场死亡,又或是两个人之间的个性互相侵蚀着彼此,直到把彼此改变成不契合的样子,这些都会把爱结束,所以害怕爱不是什么令人羞耻的事情。”
池凛羽的目光在他那张被走廊灯光照亮的侧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她垂下目光陷入了沉默。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再开口时,池凛羽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这些话的意思……难道不恰好印证了我现在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吗?”
南鸣律没有否认,他把目光从窗户方向收回来,重新落在她身上。
“对,所以我没有在鼓励你非要面对,我只是想让你放宽心而已,不管你是去把话说清楚也好,还是保持现状也罢,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我想和你说的是这个,所以,别再为了这些事纠结和内耗自己了。”
池凛羽抬起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的表情终于变了一些,那道一直绷着的线条微微松开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她肩膀上面卸了下去。
“……谢谢你。”
“举手之劳。”
而这时,池凛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部充电中的手机,像是才想起来一样把手机递向南鸣律的方向。
“对了,刚刚浅书怜给你打了电话。”
南鸣律接过手机,低头扫了一眼通话记录,然后抬起眼。
“她说什么了吗?”
“没有,她就问你去哪儿了,我说你去洗澡了,她就把电话挂掉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