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新礼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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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霁幽站在教学楼侧方的阴影中,原本是准备确认学园祭的游行路线是否已经按照计划布置妥当的。
然后她听到了广播的内容。
铃霁幽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那层她一直维持着的从容感像是一面被什么东西从外部猛然敲击了一下的玻璃,裂纹从中心开始扩散。
她没有移开目光,但她的视线已经不再聚焦在那条被她确认过很多次的路线上了,而是看向了教学楼的天台上。
校长被挟持了。
她意识到这点后,整个人的身体在那一刻极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脑海中努力处理那些涌入的信息,但铃霁幽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继续保持那种她已经习惯了很多年的接收频率了。
那张脸第一次没有了任何遮掩,她从来不让自己的表情出现在任何人面前,她不允许任何人通过她的脸来判断她的状态,她已经练习了太多年,练习到那些表情本身已经在她的面部肌肉中失去了它们的默认位置。
但此刻,那些铃霁幽一直在控制的线条正在不受控制地松动,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着,带着一种细微的颤抖,睫毛在极其频繁地颤动着,像是在用自己的节奏来阻止什么正在涌上来的东西完全溢出那层已经快要破碎的表面。
紧接着铃霁幽伸出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想要报警,但她的手指正在以一种她无法控制的速度发抖。
手机从她指间滑落了。
低头看着掉落在地面上的手机,那双纯白色的眼眸在屏幕上那道正在扩散的裂纹上停了一瞬,但她的视线依然无法聚焦。
紧接着铃霁幽双腿一软,整个人控制不住,直接半跪了下来。
然后她感知到了那些分身正在崩坏。
整个校园中,那些正在行走、正在交谈、正在维持着学园祭正常运转的“铃霁幽”们,在同一瞬间全部停住了动作,然后她们的身体开始变形,那些原本完好无损的轮廓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溶解了一样,先是边缘变得模糊,然后是形态开始塌陷,最后她们全部化成了一滩滩黏稠的烂肉,无声地落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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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社的礼堂此时已经乱作一团,那些原本正靠在椅背里等着演出开始的观众们,此刻正在以各种不同的方式对刚才那段广播内容做出反应,有人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正朝着出口的方向移动,但刚走了几步就被旁边的人拉住了,那些人压低的声音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涌上来。
“你疯了!没听到那家伙说跑出去就会引爆炸弹吗?”
“那万一是唬人的呢?他要是根本没放炸弹呢?”
“你敢赌吗?”
“那也不能就这么待着不动啊……”
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在不算大的礼堂中形成一层正在持续升温的嘈杂声浪。
南鸣律穿过那片正在被各种声音和动作填满的观众席时,他的步伐没有因为周围的混乱而加快或放慢,绕过几把被推离原位的椅子,侧身从两个正在争论的学生之间穿过,在舞台侧方的幕布边缘停了下来,然后掀开那道厚重的深红色幕布,侧身挤进了后台。
浅书怜正站在一只翻倒的道具箱旁边,那身圣诞老人的服装依然穿在她身上,但帽檐已经歪了,那对犬耳完全贴着头皮,尾巴在身后绷得笔直,像是一根正在被某种持续的压力拉紧的线。
她看到南鸣律走过来的那一瞬间,几乎是立刻就朝他迎了两步。
“南鸣律同学,兮寻希为什么会突然回来?而且他说什么炸药……那些话是真的吗?”
她南鸣律低头看了她一眼,灰色的眼眸在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的脸上停了一瞬。
“不管是不是真的,都不要去赌,毕竟代价不是我们能承担的。”
浅书怜的手指在他袖口边缘收紧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而反夜月正站在她旁边不远处,手里还攥着一只手机,屏幕亮着,通话记录界面上显示着刚才拨出的那个号码已经被接通并挂断了。
她的脸色也比平时苍白一些,那对猫耳微微向后抿着,像是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应对正在蔓延的紧张感。
“……我刚才报了警,警察说他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所以……应该不会有事吧?”
南鸣律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微微眯了一下眼,没有立刻回答那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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