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蛇尾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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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亚穗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的手指从半空中收回去,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那几截从肩胛骨下方延伸出来的异形肢体在她身后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替主人表达某种说不出口的紧张。
她咽了口唾沫。
那个动作很明显,喉结在她白皙的脖颈上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个……”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如果不是活动室里太安静,大概根本听不清,“与地织同学……你有灰色的毛线吗?”
与地织看着她。
“我想买一点,”亚穗的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像是在赶着把话说出来,生怕说到一半就不敢继续了,“不用太多,一小团就行。”
与地织没有立刻回答,他将手里那团深蓝色的毛线搁在桌面上,弯下腰,把手伸进脚边的背包里,窸窸窣窣地摸索了一阵。
然后他从里面拿出了好几团毛线。
灰色的——浅灰、中灰、深灰,还有一小团带着银灰色光泽的、像是混了细闪线的特殊毛线,他把它们一一摆在桌面上,排成一排。
“不用买,”与地织说,“你拿去用就好。”
亚穗的瞳孔微微睁大了一点,那双重叠着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加清晰,像是两枚边缘交错的硬币,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不行,”她连忙摇了摇头,那缕从额前垂落的碎发随着她摇头的动作在她脸侧晃了好几下,“不能白拿的……”
她的手伸进口袋里,窸窸窣窣地摸索了一阵,手指从口袋深处掏出了几张纸币,纸币皱巴巴的,被揉成了一团,边角有些磨损,像是被攥在手里攥了很久。
亚穗将那些纸币一张一张地展开,铺在桌面上。
她抬起头,看了与地织一眼,然后又迅速移开目光。
“这些……够吗?”
与地织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些皱巴巴的纸币,然后伸出手,从那一小堆纸币中抽出了最小面额的那一张。
“够了。”
“可是……”
“足够了。”与地织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然后将桌上剩下的纸币朝亚穗的方向推了推,“本来就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亚穗看着那堆被推回来的纸币,又看了一眼与地织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将那些纸币重新攥回手心里,塞回了口袋。
“谢谢,”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尾音微微发飘,“谢谢你,与地织同学。”
然后她伸出手,从桌上那一排灰色毛线团中,拿走了最中间的那个——颜色不深不浅,中灰色,不算太亮也不算太暗。
将它抱在怀里,亚穗转过身,朝自己角落里的座位走去。
—
舞台上,演出已经开始有一阵了。
浅书怜站在舞台中央偏左的位置,手里没有拿剧本,台词已经从她的嘴里流畅地吐出来,带着角色应有的情绪和节奏,那对犬耳随着她的台词微微晃动,尾巴也在身后有节奏地摆着,整个人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
反夜月站在舞台的另一侧,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在脑后束成一个低马尾,露出那对黑色的猫耳。
她的台词比浅书怜少,但每一句都踩在点上,语气不轻不重,和浅书怜的对手戏配合得还算默契。
其他演员也都在各自的位置上,按照剧本的节奏推进着剧情。
社长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地盯着舞台,他的大象耳朵时而竖起时而垂下,尾巴在椅子下方一动不动,整个人像一根被拉紧的弦。
演出进行到一半,大概是第三幕的中段——年轻警察和队友在废墟中搜寻幸存者的那场戏,舞台上烟雾弥漫,灯光调成了暗沉的灰蓝色,演员们在布景之间穿梭,脚步声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铃霁幽突然站了起来,她的动作没有任何预兆,椅子的弹簧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呀。
南鸣律侧过头,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困惑。
他看了铃霁幽一眼。
铃霁幽没有看他,她的目光依然落在舞台上,那双纯白色的眼眸一眨不眨。
西松奈没有回头,她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用眼角的余光瞥了铃霁幽一眼,然后又收回去,目光重新落回舞台下方的地板上。
紧接着,铃霁幽拍了拍手。
“啪、啪。”
舞台上,演员们的动作顿住了,浅书怜正在说台词的途中,那个“我”字的音节刚出口一半,就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她的头转向观众席的方向,蜜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困惑,反夜月也停下了脚步,她站在舞台边缘,一只手扶着旁边的布景柱子,琥珀色的猫瞳微微眯着,看着铃霁幽的方向。
其他演员也都停了下来,有人手里还举着道具,有人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有人正从一个布景后面走出来,身体僵在半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观众席中央那个站着的身影。
铃霁幽放下手,面无表情。
“演的太一般了,不管是演技也好,台词也罢,都是二流水平。”
铃霁幽说完,从座位旁走了出来,朝舞台的方向走去。
“现在,你们全下去,由我亲自示范一遍给你们看。”
浅书怜(群友二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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