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偷腥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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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南鸣律还是感觉有些头晕,而且他的眼睛也有些发酸。
揉了揉眼睛,指腹蹭过眼角的时候带出一小片潮湿的、透明的液体,他又揉了揉,然后咳嗽了一下。
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难不成自己是生病了吗?
他想了想,从小到大自己都没生过病,甚至不是“很少生病”,而是“从来没有”。
小时候班级里流行流感,一个班三十多个学生倒下了二十几个,但最后他还是一点事都没有。
哪怕是之前有过大范围的流感,自己也没有被传染,现在这种季节,天气不冷不热,既不是流感高发期,也不是换季容易着凉的时候,他怎么可能会好端端地生病呢?
想到这里,南鸣律摇了摇头,他将手插进大衣的口袋里——那件深灰色的、后杉睦昨天送给他的大衣,继续朝学校的方向走去。
路过公交站的时候,一辆公交车正好靠站,几个学生从车上下来,有的背着书包,有的拎着便当袋,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和朋友说笑着。
而反夜月也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的裙摆被晨风吹得微微掀起,抬手按了一下,然后反夜月抬起头,那对黑色的猫耳在晨光中微微竖着,耳尖朝前,像是在捕捉什么声音,又像只是本能地朝向某个方向。
看到南鸣律后,反夜月的脚步顿了一下,那双琥珀色的猫瞳微微睁大了一点。
紧接着,反夜月直接小跑着跑了过来,那对猫耳从微微竖着的状态变成了紧紧贴着头皮,她在南鸣律面前停下来,目光从南鸣律的额头扫到他的眼睛,从他的眼睛扫到他的颧骨,从他的颧骨扫到他的下巴,然后收回来,重新落回他的眼睛上。
“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南鸣律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表现的这么明显,抬起手,用指腹蹭了一下自己的颧骨,南鸣律拉了拉大衣的衣领,遮住了他下颌线的一小截。
“没什么,只是这几天没睡好而已。”
反夜月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真的吗?我从来没看到过你脸色这么不好,会不会是……生病了?”
南鸣律看着她,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他摇了摇头,动作幅度不大,那阵晕眩在他摇头的瞬间又涌了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头颅里被晃了一下,然后迅速稳住了。
“不会,我怎么可能会生病。”
听到南鸣律如此笃定,反夜月看着他,看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也对。”她说,语气里那种“我还是有点担心”的尾巴没有说出来,但她将目光从南鸣律脸上移开了。
两个人随后并肩朝学校的方向走去。
“昨天,”路上,反夜月开口了,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清冷,“铃霁幽开了个会,学生会的全体会议。”
南鸣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说了什么?”
反夜月沉默了片刻,那双琥珀色的猫瞳微微眯了一下,瞳孔里倒映着那些从枝头飘落的、在晨光中闪着金光的叶片。
“她把我们都开除了,”她的声音不高,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仔细称量过才放在桌面上的,“或者说,她废除了学生会所有的职务,意思差不多。”
南鸣律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反夜月继续说下去,她说铃霁幽在会议室里放了监控录像,食堂角落里的霸凌画面,还有学生抽烟喝酒的照片,还有学校社团在全国大赛中的获奖率等等,当然这些都只是在为了她废除其他人的职务做铺垫。
南鸣律听着,没有说话,但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首先是灰宫隐。
昨天他有那样的反应,看来就是他在食堂里目睹了亚穗被那几个女生欺负的画面,那些被压下去的、以为已经过去了的东西,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水底翻搅上来的淤泥,重新浮到了水面上,所以他的脸色才会那么难看,所以他的眼睛才会那么暗淡,所以他才会问“你有没有遇到过霸凌”。
然后是铃霁幽。
她说要整顿学校的校风,说“要改革社团体系”,说“西松奈是软弱作风的代表”,南鸣律当时不确定她是认真的,还是只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完了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现在看来,她不只是说说而已。
想到这里,南鸣律灰色的眼眸从路面上抬起来,落在旁边反夜月的侧脸上。
“所以你也被开除了吗?”
反夜月点了点头。
“不过,我其实对这点倒无所谓。”
她抬起手,将一缕被晨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当初去学生会当会计,我确实只是想多赚一点学分而已,现在没了这项职务,我也可以清闲一点。”
—
此时,编辑部中。
乙辻光、池凛羽以及南鸣律还没来,因此活动室里只有三下肃、风见娧和灰宫隐三人。
三下肃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鬣狗耳朵微微竖着,棕黄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带着几分雀跃的光,他的嘴角向上弯着,那个弧度不是平时那种欠揍的笑,而是一种更真实的、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又忍不住想炫耀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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