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演讲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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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用遥控器指着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数字。
“但这只是其中一点。”
遥控器又按了一下。
画面再次切换,这次是一张折线图,横轴是时间,纵轴是获奖率,几条不同颜色的线条在图上蜿蜒着,有的向上,有的向下,大部分都在中间偏下的位置晃荡,其中迎河高校的那条线被单独用红色标注了出来,在百分之二十的位置上平缓地延伸着,几乎没有起伏。
“这是我校与其他学校社团参加各类赛事时的获奖率对比。”
铃霁幽将遥控器放下来,双手垂在身侧,转过身面朝会议厅里的所有人。
“百分之二十一,甚至要低于一些普通的私立学校,所以,在社团活动这一方面,你们也没有拿出任何像样的成绩来。”
她的目光在会议厅里扫了一圈,从一张张或紧张或茫然或不甘的脸上掠过。
“大部分学生都是抱着混学分和混时间的心态在参加社团活动,而学生会——”她的目光收回来,落在圆桌正中央的位置上,落在那群穿着学生会制服、胸前别着徽章的人身上,“理应起到监督作用,但你们没有。”
遥控器又按了一下。
屏幕上出现了几张照片——不是监控录像,而是有人用手机拍下来的、角度不太好的随手拍,第一张是教学楼后面的墙角,几个烟头散落在排水沟的盖板上,第二张是体育馆旁边的楼梯间,一罐喝了一半的啤酒被塞在消防栓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第三张是操场看台的标签还完好无损。
“学生之间的饮酒率,抽烟率,也比我想象的要高得多。”
铃霁幽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太真实的空灵感,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像是有些不耐烦了,又像是在赶着把话说完。
“我已经在学校的好几个角落里看到了烟头和酒罐,这一点,学生会依旧没有起到应有的监督作用。”
一个坐在圆桌左侧的女生举起了手,动作不算快,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犹豫,但那只手最终还是举过了头顶,铃霁幽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可是,”那女生的声音有些发紧,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这么长时间不都是这样的吗?又不是从我们这一届才开始——”
“所以呢?”
铃霁幽打断了她。
“所以兮寻希那种家伙才能在会长的位置上坐那么久,所以违禁药物这种东西才会在学校里流传这么广。”
她抬起手,用食指和中指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
“你们要知道,学生会本质上是拥有实权以及相关未来的工作。”她的目光从那个女生的脸上移开,在会议厅里缓缓扫了一圈,“如果让你们这群家伙来担任,那这些权力,以及未来,就都被耽误了。”
会议厅里安静了。
那种安静和之前不一样,之前的安静是被震慑住的、不敢出声的安静,是一种被动的、迫不得已的安静,而此刻的安静,是一种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想什么的安静。
反夜月坐在圆桌末端,没有说话,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露出震惊或者愤怒的表情。
她的职务很简单,只是学生会的会计而已,说不上重要,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学生会”这三个字里扮演什么重要的角色,也从来没有对“学生会长”这个职务产生过任何兴趣。
但铃霁幽说的那些话——霸凌、社团获奖率、抽烟饮酒——每一桩每一件,都是事实,反夜月无法反驳。
“就算你说的都是事实——”
一个声音从圆桌的另一端响了起来,反夜月抬起眼,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活动策划部的副部长,他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情绪,。
“你把我们都开除了,学生会的工作交给谁来做?你一个人?”
铃霁幽瞥了他一眼。
“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会议厅里又安静了一瞬。
然后,更多的声音炸开了。
“别开玩笑了!”
“学生会这么多职务,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兼顾得过来?”
“你就算是超人也不可能——”
铃霁幽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走回了圆桌正中央的位置,然后弯下腰,拉开了圆桌下方的抽屉。
反夜月的目光跟随着她的手,看着她的手指伸进抽屉里,摸索了一下,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把刀。
会议厅里的喧闹声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反夜月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不知道铃霁幽要做什么,她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飞速运转,试图从铃霁幽刚才说的那些话、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那把冷白色的刀之间找到一个合理的连接点——但她找不到。
铃霁幽将刀举到眼前,然后抬起另一只手,将袖口往上推了推,露出苍白的小臂。
没有人来得及反应。
“等——”
那个“等”字的音节从某个人的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刀片已经落了下去。
皮肤被切开的声音短促而沉闷,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了,暗红色的血液从切口处喷涌而出,溅在圆桌的桌面上,在深色的木纹上洇开一小片触目惊心的湿痕,有几滴飞得更远,落在旁边一个女生的笔记本上,在白色的纸面上炸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呀啊!”
绵羊书记尖叫了一声。
她的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然后几乎是本能地扑向了旁边的反夜月,双手死死地抓着反夜月的手臂,整张脸埋进了反夜月的肩窝里。
而反夜月也是满脸惊愕,但她的目光没有从铃霁幽身上移开,琥珀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圆桌正中央那个方向,瞳孔收缩成了两条细线。
会议厅里一片混乱,而铃霁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把刀还握在手里,那条被她切开的手臂垂在身侧,血液从切口处涌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在地面上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
然后,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那条断裂的手臂开始再生了。
从切口的位置开始,新的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并且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反夜月的眼睛几乎跟不上。
几秒钟的时间,一条全新的手臂就完整地长了出来,从肩膀到手腕,从手腕到指尖,每一寸皮肤都光滑而苍白,和原来的一模一样,甚至连指甲的形状都分毫不差。
但那不是全部。
反夜月注意到了——不,不只是她,会议厅里的每一个人都注意到了,铃霁幽拿在手里的那条断臂,竟然也在生长。
不是愈合,是生长。
从断臂的切口位置开始,同样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个全新的身体正在从那条断臂上被“捏造”出来,肩膀、脖颈、头颅、躯干、四肢——骨骼、肌肉、血管、皮肤——一层一层地覆盖上来,像是在用一只看不见的手雕刻一尊从无到有的雕像。
几秒钟的时间。
当那个新生的身体完全成形的时候,会议厅里已经没有人能发出任何声音了。
两个铃霁幽站在圆桌正中央。
而铃霁幽随后微微侧过头,瞥了一眼旁边的“自己”。
“还有人有问题吗?”
铃霁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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