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霸凌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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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编辑部的时候,乙辻光走在最前面银白色的短发被她随手往后拨了一下,露出光洁的额头,冰蓝色的眼眸在活动室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自己的社长专座上。
她走过去,没有坐下,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重新制作一期新的校刊。”
活动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风见娧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顶深棕色的贝雷帽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歪向一侧,她赶紧伸手扶住,浅褐色的眼眸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是吧!”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蝉翼在耳廓上方高频翕动着,发出细碎的震颤声,“小光你怎么也妥协了!你不是去找那个讨厌的女人算账的吗?怎么回来就变成重新制作校刊了?这也太……”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乙辻光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算凶,甚至说不上有威胁性,但风见娧的声音还是卡在了喉咙里,蝉翼的翕动频率也骤然降低了大半。
池凛羽靠在窗边,手里握着那台从不离身的单反相机,黑白分明的眼眸从取景器上方抬起来,落在乙辻光的脸上。
她没有说话,但那几根耳廓上的羽毛微微炸开了一小圈,显然也对乙辻光这个决定感到意外,毕竟按照她的性格,应该会抗争到底才对。
乙辻光看着她们那副表情,从鼻子里逸出一声短促的轻哼。
“那家伙不是觉得我们这期校刊是垃圾吗?既然如此,我们就做出一期优秀到她说不出话的校刊来,堵住她的嘴。”
风见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乙辻光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把话咽了回去。
三下肃趴在桌子上,鬣狗耳朵耷拉着,棕黄色的眼眸半睁半闭,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已经放弃挣扎”的颓废气息。
“又要重新做啊……”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上一期我们就熬了好几个晚上,这一期要是再从头来,我感觉我的头发都要掉光了。”
“你本来头发也不多。”风见娧在旁边补了一句。
三下肃猛地抬起头,鬣狗耳朵竖了起来,棕黄色的眼眸瞪得溜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头发本来就不多!”风见娧理直气壮地重复了一遍,蝉翼又翕动了起来,那顶贝雷帽在她头上歪歪斜斜地扣着,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她半张脸,但遮不住嘴角那个得意的弧度。
“你们两个够了。”池凛羽从窗边走过来,黑白分明的眼眸在风见娧和三下肃之间扫了一圈,那几根耳廓上的羽毛已经服帖了下去,但她的眉头还是微微皱着,“抱怨也没用,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她说着,将相机搁在桌上,拿起那摞被铃霁幽打回来的校刊样稿,翻了翻,然后叹了口气。
南鸣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灰色的眼眸在活动室里扫了一圈。
然后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灰宫隐不在。
“灰宫隐去哪儿了?”南鸣律问。
风见娧从和三下肃的斗嘴中抽身出来,转过身看向南鸣律,浅褐色的眼眸眨了眨。
“去食堂了,本来我们两个一块去的来着,不过中途我肚子疼就先回来了。”
她说到这里,撇了撇嘴,那两片蝉翼微微耷拉下来,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也很无奈”的气息。
“我刚刚还发微信让他帮我带饭来着,”她掏出手机,按亮屏幕,看了一眼聊天界面,眉头皱了起来,“结果这家伙连回复都没回复,是到倦怠期了吗?”
活动室里安静了一瞬。
三下肃从桌子上抬起头,棕黄色的眼眸看着风见娧,嘴角抽搐了一下。
“倦怠期?”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嘲讽,“你们两个都还没开始呢吧,哪儿来的什么倦怠期?”
风见娧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那红色从颧骨开始蔓延,迅速染遍了她的脸颊,连耳尖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我、我和灰宫隐——我们——”
乙辻光站在社长专座旁边,双手依然环抱在胸前,冰蓝色的眼眸在风见娧那张红透了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南鸣律,你去把灰宫隐找回来。”
“嗯。”
南鸣律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
—
走出活动室后,南鸣律沿着走廊朝食堂的方向走去,走廊里没有什么人,午休时间已经过了大半,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吃完了午饭,要么回了教室,要么去了社团活动室,只剩下偶尔几个拎着便利店袋子的学生从他身边走过,脚步匆匆。
他在想灰宫隐会去哪里——食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快餐窗口、面食窗口、还有个不大不小的自选餐厅,灰宫隐平时吃饭喜欢坐在靠墙的位置,背对着人群,不太容易被注意到。
走出连廊,拐过一个弯,食堂的入口已经近在眼前了。
然后南鸣律的脚步停了下来。
食堂旁边有一小块空地,夹在两栋楼之间的阴影里,阳光照不到,地面上的瓷砖比别处暗了好几个色号。
灰宫隐就坐在那里。
他坐在花坛围栏的最边缘,后背微微弓着,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头低着,深灰色的眼眸落在地面上那些细碎的裂纹和石子上。
南鸣律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了他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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