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陷阱(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南鸣律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
巨扁锹甲亚人的钳子从他头顶扫过,带起的风声在他耳廓边炸开,几缕灰色的碎发被气流卷起,他没有抬头去看那只钳子去了哪里,身体在俯下的同时已经开始了反击。
他的下颌骨从关节处脱出,整张嘴裂成了一个近乎半圆形的黑洞,露出满口尖锐的、还在滴着血的獠牙,并一口咬住了巨扁锹甲亚人的腹部。
牙齿刺破甲壳的声音沉闷而短促,像是有人用铁锤砸碎了一块厚实的木板,上颚的獠牙嵌进了对方的腹腔,下颚的牙齿从另一侧穿出,血从齿缝间喷涌而出,溅在南鸣律的脸上、脖子上、胸口的鳞片上。
巨扁锹甲亚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然后迅速放大,剧痛从腹部炸开,沿着脊椎一路向上,冲进他的大脑,他咬着牙,那只刚刚扫空的巨钳从侧面折返回来,朝着南鸣律的脖颈夹了过去。他想要故技重施,像刚才那样钳住这个学生的脖子,把他从自己身上扯下来。
南鸣律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五指张开,一把抓住了那只横扫过来的巨钳,手指扣住钳口的上缘和下缘,指甲嵌进甲壳的缝隙里,鳞片覆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然后他猛地一扯。
“咔嚓——!!”
甲壳碎裂的声音在洞窟中炸开,那只巨钳从中间断裂开来,半截钳子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在空中翻了半圈,落在地上,砸起一小片尘土,断裂的创口处涌出大量的暗红色液体,混着碎裂的甲壳碎片和白色的肌肉纤维,喷溅在地面上。
巨扁锹甲亚人的嘴巴张开了,但那声惨叫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来,南鸣律的颈部肌肉猛地绷紧,腰腹发力,整个人像一颗被拧紧到极限后突然释放的弹簧,开始翻滚。
血肉被撕扯的声音、骨骼断裂的声音、甲壳粉碎的声音、内脏从体腔内滑落的湿黏声响,在那一瞬间全部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混乱的、令人头皮发麻的交响曲。
当南鸣律的翻滚停下来的时候,他的嘴里还咬着半截血肉模糊的躯体,巨扁锹甲亚人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已经彻底分离。
沙螽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那两条触须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黄绿色的复眼瞪得溜圆,瞳孔里倒映着南鸣律浑身是血的身影,和地上那两截已经彻底失去生机的巨扁锹甲亚人的残骸。
怎么可能?
那个巨扁锹甲,那个在越狱囚犯里以力量和防御着称的巨扁锹甲,竟然被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学生给杀了?不,不是“杀了”,是“撕了”,被咬碎、被扯断、被死亡翻滚撕裂成两截,连全尸都没能留下。
沙螽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完全空白了。
而也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雾朝汐的身影从他的视野边缘猛地扑了过来。
她的獠牙比南鸣律的短一些,但同样尖锐、同样致命,她一口咬住了沙螽的脖颈,上颚的牙齿从脖颈的一侧刺入,下颚的牙齿从另一侧穿出,贯穿了气管、血管、肌肉、脊椎。
沙螽的眼睛猛地睁大,那两条触须疯狂地摆动着,六条节肢在地面上胡乱地蹬踏,指甲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雾朝汐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她的颈部肌肉猛地一拧,顺势一个撕扯,头和脖子同时朝反方向用力——
“嘶啦——!!”
沙螽的脑袋从脖颈上分离了,连同脖子一起,被雾朝汐的獠牙硬生生地扯了下来,断裂的创口处涌出大量的暗红色血液,而沙螽的身体在原地站了不到半秒,六条节肢还在做着最后的、无意识的蹬踏动作,然后直直地朝后倒去,砸在地面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雾朝汐将嘴里那颗脑袋吐掉。
它在地面上滚了两圈,停在了南鸣律的脚旁。
雾朝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抬起手,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溢出的血,然后抬起眼,看向南鸣律。
南鸣律也看着她。
两个人浑身是血地站在那个昏暗的、充斥着血腥气和碎肉的洞窟里,对视了一秒。
雾朝汐率先移开了目光,看向地面上那两具已经彻底失去生机的尸体。
“……活口没了。”
“你说就地解决的。”
雾朝汐沉默了片刻,她刚准备说什么,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雾朝汐的动作顿了一下,将沾满血的手在裤腿上蹭了两下,从腰间取下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我是雾朝汐,怎么了?”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滋滋啦啦的,混在断断续续的呼吸声中,听不太清楚。
然后是一个声音,很轻,很急促,像是捂着嘴在说话。
“酒店……酒店这边出事了……”
那个声音断断续续的,信号似乎受到了什么干扰,词句被切成了一段一段的碎片,勉强才能拼凑出完整的意思。
雾朝汐愣了一下,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说清楚!”
她几乎是冲着对讲机喊出来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开来,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嗡嗡地响了好几秒。
但对面没有再回复了,只有电流的噪音还在持续。
“喂?喂!”
雾朝汐咬了咬嘴唇,将对讲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信号还在,但对方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她又按了几次通话键,每一次都是长久的沉默,然后被自动挂断。
“该死!”
南鸣律皱了皱眉头,灰色的竖瞳盯着她手里的对讲机。
“那群囚犯已经去酒店那边了吗?”
雾朝汐没有立刻回答。她将对讲机重新别回腰间,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鼻梁,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发胀,眉心发紧,脑子里有很多个念头在同时运转,彼此冲撞,谁也不让谁。
“按理说不应该。”
她放下手,灰色的眼眸看向洞窟外那片已经几乎完全暗下来的天空。
“他们的目的应该是通过挟持人质的方式从警方这边索要船只,现在他们手上已经有人质了,没理由再冒险去有警方守卫的酒店那边。”
她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思路,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而且就算去了,以那几个囚犯的实力和我们这边留守的警力对比,按理说也不应该出现意外才对……”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那句话的尾音几乎消失在了洞窟中的空气里。
南鸣律没有接话。
雾朝汐摇了摇头,把手从鼻梁上放下来。
“不管了,先回去再说。”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