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联合演出—Show Opening(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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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观众席鸦雀无声,没有人鼓掌,没有人咳嗽,没有人翻场刊或低头看手机,连最角落里那几个开演前还在窃窃私语的观众也彻底静止了,坐在南鸣律身旁的池凛羽已经不自觉地放下了相机,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倒映着舞台上那个孤立的身影;另一侧的三下肃嘴唇微张,连表情管理都忘了;风见娧的蝉翼纹丝不动,整个人完全僵在了座位上。
南鸣律将目光从台上那个颤抖着微笑的铃音身上移开,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西松奈大概会很遗憾没能亲眼看到这一幕吧。
南鸣律这样想道。
自己笔下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被导演以如此惊艳的视觉语言呈现在舞台上,又被浅书怜以完全超乎他所有人预料的演技赋予了血肉。
而随着剧情推进至高潮,舞台上的情绪张力被拉到了极限,浅书怜饰演的铃音站在聚光灯的正中央——那是她全剧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站在那个位置,赤城曾经站过的位置。
就在这个情绪即将冲破临界点的瞬间,舞台前方的幕布无声地向两侧滑开了一小段,露出了早已在幕布后方黑暗中准备就绪的轻音部五人。
灯光师极其精准地将一束柔和的侧光打向了她们的位置——不是聚光灯那种刺目的冷白,而是一种更温暖的金黄色。
与此同时,泠雫将嘴唇凑近了麦克风。
她的声音在平时说话时总是带着一种没睡醒般的沙哑和慵懒,但此刻从她喉咙里流淌出来的,却是一种极其干净、极其轻柔的音色,不是刻意夹出来的甜腻,而是某种更接近本真、却比本真更加透明的质感,那声音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的涟漪,在戏剧高潮的轰鸣之后,轻轻地托住了所有观众还在震颤的心脏。
弥濑的吉他在泠雫唱出第一个音节时切入,每一个和弦都透明而晶莹,她的左手在琴颈上快速而精准地移动,右手拨弦的力道收得很轻,轻到能听到指尖划过琴弦时极细微的摩擦声,在泠雫换气的间隙,她的和声轻轻填了进去——不是抢主唱的风头,而是像一只手从背后温柔地扶住了一个即将倾倒的人。
凛樱的鼓棒在军鼓上轻轻敲了三下,是她们练习时最熟悉不过的节奏型,她的鼓点在整首歌里都维持着一种低存在感却不可或缺的脉搏,或者说更像是心跳本身,每一次吊镲的轻碰都精准地落在情绪转换的节点上,不多一拍,不少一息,那根粉色的花园鳗触角从她发旋处微微前倾,随着鼓点的节奏轻轻晃动,像是在替她的情绪打着节拍。
夜宵坐在键盘后面,那对黑色的兔耳完全服帖地垂在肩侧,耳尖向内微微卷曲着,她的手指在琴键上落下的力道比平时更轻、更柔,电子钢琴的音色在她的指尖下化成了最纯粹的情感表达,在弥濑的和弦和泠雫的声音之间,她的键盘填补了所有可能存在的空隙,偶尔她抬起眼,透过垂落的碎发看一眼舞台上正在发生的一切,然后又重新将目光落回琴键,继续用指尖与那架沉默的乐器对话。
而后杉睦,此刻她坐在最靠边的位置,贝斯抱在怀里,左手按在指板上,指尖那些薄薄的茧子压在粗壮的琴弦上,每一次按下去都能感觉到琴弦嵌入茧子缝隙里那熟悉的钝痛。
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交替拨动琴弦,动作比以前流畅了很多,贝斯低沉而沉稳的音色从她的指尖流淌出来,像是整首歌的心跳。
它没有吉他那么明亮,没有键盘那么华丽,但它就那样安静地、固执地托在所有乐器的下方,托着泠雫的歌声,托着舞台上正在发生的一切,每当其他人的音符开始浮动、开始偏离重力时,她的贝斯就稳稳地铺在那里,将所有快要飘起来的东西重新拉回地面。
她低着头,暗红色的眼眸专注地盯着指板上那几个被反复按压过无数次的位置,那缕粉色的挑染从耳际垂下来,随着她身体微微前倾的弧度轻轻晃动着。
南鸣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好一会儿,他想起那天傍晚在自动贩卖机旁的长椅上,她独自弹唱那首全英文的歌时指尖的微颤——和现在判若两人。
此刻,她的手指很稳,节奏一次都没有慢过半拍,切换和弦时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杂音。
弥濑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向上弯起一个认可的笑容,而后杉睦也在吉他与鼓点的间隙里,抬起眼迎上了她的目光,轻轻弯了弯嘴角。
聚光灯再次移动,剧情继续推进着,而音乐还在流淌,托着每一个人的呼吸,稳稳地、固执地,像贝斯低沉的脉搏。
南鸣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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