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末班车—Last Train(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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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凛羽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那抹红从她的颧骨开始蔓延,迅速染遍了整张脸,连耳廓上那几根羽毛都微微炸开了一小圈。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迅速压下去,双手在身前胡乱摆了摆,“我是说——要住什么宾馆?”
南鸣律皱了一下眉头。
“宾馆还能有什么宾馆,就是普通宾馆。”
池凛羽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她想说“我们是要住两间单人房还是住一间双人房”,想说“如果只剩一间房怎么办”,想说“你今天早上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这些话全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她的脑子里又在重播今天早上大巴车上那一幕——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避孕套,然后自己说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话。
那些话现在回想起来,她简直想把当时的自己掐死,自己怎么会说出那种话?现在他嘴上不说肯定心里一直都在想这件事吧?肯定觉得自己是个满脑子都是那种事的女生吧?
池凛羽越想脸越红,最后整个人像一壶烧开的水,连头顶都快要冒蒸汽了。
南鸣律看着她脸上风云变幻的表情——从通红到更红再到快要红到发紫——完全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他觉得池凛羽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从大巴车上开始就一直在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发脾气,现在又在为“住什么宾馆”这种根本不存在选择困难的问题支支吾吾。
他不想再继续钻研她的心思了,就像他不想钻研乙辻光和西松奈之间那些微妙的暗流一样,他今天撞了一扇铁门,游了一片海,身上现在还残留着海水和啤酒混在一起的诡异气味,比起站在街边猜池凛羽到底在脸红什么,他更想赶紧找个地方洗个澡躺下来。
想到这里,南鸣律将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先找宾馆再说吧。”
他转过身,朝街道另一头走去,池凛羽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忽然惊醒了一样,快步跟了上去。
—
参寒森的螯钳再次合拢,高压冲击波从螯钳前端喷薄而出,裹挟着足以贯穿钢板的动能,直直地轰向乙聆音的头部。
乙聆音的瞳孔在那千分之一秒里收缩到了极致,她猛地将头向右侧偏转,冲击波擦着她的左耳廓掠过,将她耳侧那几缕银白色的碎发齐齐削断。
断裂的发丝在空中还没来得及飘落,冲击波便撞上了她身后的墙壁,砖石碎屑和水泥粉尘轰然炸开,在墙上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贯穿孔。
躲开了,但剧烈的动作牵扯到了腹部的伤。
“噗啊!”
乙聆音猛地弯下腰,一大口暗红色的血从她嘴里狂喷而出,溅在满是碎玻璃和福尔马林的瓷砖地面上。
她单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砂纸在喉咙里来回刮擦。
参寒森站在门口,螯钳缝隙间再次亮起蓝白色的光晕,新一轮蓄力已经开始。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空洞的深黑色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跪在地上呕血的乙聆音。
“呜!”
但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警笛声,起初只是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尖啸,然后迅速放大、叠加——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很快,整条街道都被红蓝交错的光芒填满了。
参寒森的蓄力停了一瞬,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破碎的窗框,投向楼下那条已经被警车停满的街道。
红蓝光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交替闪烁,将他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他稍微眯了眯眼,然后缓缓地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扫过这间摆满了培养槽和玻璃罐的实验室,扫过那些灌满福尔马林的标本罐,扫过靠窗位置那几个还在运转的培养槽,最后落在墙角那几只落满灰尘的煤气罐上。
他的螯钳无声地调整了角度,从对准乙聆音转向了墙角那几只煤气罐。螯钳缝隙间的蓝白色光晕骤然变得刺目。
乙聆音看到了他螯钳方向的改变,瞳孔猛地一缩,她的身体在她大脑做出判断之前就已经动了——她一把抓住瘫在旁边的那具老鼠亚人的尸体,将那只还在滴血的瘦小躯体挡在自己身前,同时整个人蜷缩到房间最远的角落里。
下一秒,参寒森的螯钳发射了,高压冲击波精准地击中了墙角那几只煤气罐。
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白色,先是光——刺目的、吞没一切的白光——然后是声浪。
爆炸的巨响不是一声,而是一连串叠加在一起的、足以撕裂耳膜的轰鸣,火球从墙角炸开,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向四周膨胀,吞噬了那些金属货架,吞噬了那些灌满福尔马林的玻璃罐,吞噬了靠窗那几个还在运转的培养槽,火焰裹挟着碎裂的砖石和扭曲的钢筋从窗口喷涌而出,在夜空中绽开一朵暗红色的蘑菇云。
冲击波将整层楼的玻璃全部震碎,碎玻璃如同暴雨般从楼上倾泻而下,在警车的车顶上砸出密集的脆响。
居民楼外,原本已经冲到单元门前的警察们被这股热浪和巨响震得连连后退,有人下意识地举起手臂挡住飞溅的碎玻璃,有人被冲击波推得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还有人扭头朝对讲机里喊着什么,但声音完全被爆炸的余波吞没了。
奈河枳站在警车旁边,她那双小巧的羽翼已经完全僵住了,她看到那个房间的窗户——就是乙聆音走进去的那个房间——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橘红色的火焰裹挟着黑烟从窗口疯狂地往外窜,将整栋楼的顶层映得如同白昼。
她的腿一软,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直接瘫坐在了冰凉的水泥地面上,羽翼无力地耷拉在身侧,浅褐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那片还在熊熊燃烧的火焰,瞳孔在剧烈地颤抖。
“乙聆音......”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的声音轻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南鸣律x浅书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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