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反抗—Inner Conflict(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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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因为这种理由就让鳄鱼亚人充当反派,上一次已经做过了——这一次又是,就算全校的鳄鱼亚人只有一个南鸣律,就算他本人说不在意——”她抬起眼,那双琥珀色的猫瞳毫无退缩地直直看向导演,“这种事也不行。”
导演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在身前轻轻按了按,示意她先别激动。
“反夜月同学,你冷静一点,这只是二期的表演而已,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南鸣律同学本人会来吗?他上次来看演出了吗?他不会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他大概也只是说句‘无所谓’就过去了,对吧。”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种试图缓和气氛的无奈,仿佛反夜月只是在闹别扭。
反夜月闭上眼睛,她听到耳朵里传来阵阵嗡鸣声,听到导演那句“他大概也只是说句无所谓就过去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所有人都觉得南鸣律会说“无所谓”,所有人都觉得既然他不在意那就没关系。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他必须习惯这种对待,凭什么连她也要继续做那个把“鳄鱼亚人”的标签贴在他身上的人。
她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猫瞳里那点犹豫在这一刻彻底燃尽,只剩下最纯粹的愤怒与决绝。
“如果你硬要这样决定的话,那我就不演了。”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一根根细针落在所有人的耳膜上,“不只是不演二期,我会直接退出戏剧社。”
说完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然而在推开门的瞬间,反夜月却和一个人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那人还保持着抬手准备敲门的姿势,灰色的眼眸里残留着一丝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而反夜月在看清那人是谁的瞬间,整张脸“腾”地一下红透了,那些刚才还在剧烈翻涌的愤怒、决绝、委屈全部在这一刻凝固在了脸上。
是南鸣律。
南鸣律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扫了一眼活动室里那些还僵在原地的演员和导演,他刚才在门外听到了些什么——他不确定自己听全了没有,但“退出戏剧社”那几个字传出来的时候,他正准备敲门。
他将视线从活动室里收回来落在反夜月那张红得快要冒烟的脸上。
“怎么了。”
“我.......”
反夜月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导演已经几步走到门口,那张总是沉稳从容的脸上此刻堆满了“来得正好”的庆幸。
他双手一摊,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在抓一个能让所有争论都瞬间平息的仲裁者:
“哎呀,南鸣律同学,你来得正好!快来评评理——我们这次的演出还打算用鳄鱼亚人来当反派,当然,不是上次那种恶劣的食杀案反派,只是个普通的反派而已,结果反夜月同学说什么也不答应,还说要退出戏剧社。”
他说到这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眼看着南鸣律。
“南鸣律同学,你肯定不会在意这种事的对吧?”
反夜月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烫,导演就这样一股脑地把所有事情全倒了出来,而她此刻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她死死咬着下唇,双手在身侧攥成拳头,指尖深深陷进掌心里,根本不敢看南鸣律的眼睛。
南鸣律垂眸看了一眼面前那颗快要埋进胸口的脑袋——黑色的猫耳向后撇成了飞机耳,耳尖那撮绒毛在极其细微地颤抖。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眼重新看向导演。
“那种事我无所谓。”
导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抬起手抹了抹额角上并不存在的汗。
“太好了!反夜月同学,你也听到了——”
“怎么可以无所谓!”
反夜月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炸开,尾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
南鸣律微微愣了一下,他从没见过反夜月用这种语气和别人说话。
而反夜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猛地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猫瞳毫无退缩地瞪向导演。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不改剧本,我就退出戏剧社,到时候随便你去找谁来演!”
说完,她一把抓住南鸣律的手腕转过身大步朝走廊另一端走去,南鸣律被她拽得微微踉跄了一下才跟上步伐,只留下一脸懵的导演和那些演员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day3—反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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