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伤痕—Scars that Won\t Heal(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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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没有那种事吧。”
这次,没等奈河枳再开口,乙辻光便一步上前,直接横插在南鸣律和奈河枳之间,将他们隔开。
“没错,确实没有,那群家伙就是没见过世面,大惊小怪而已!”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鲨鱼尾鳍在她身后幅度极小地摆动了一下。
说完她迅速转移了话题,将目光投向前方乙聆音的背影。
“怎么回事,还没到吗。”
话音刚落,乙聆音就停下了脚步,而乙辻光一个没刹住,整个人直接撞在了乙聆音的后背上。
乙聆音被撞得微微向前倾了倾,然后她侧过头,嘴角那抹从容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她抬起手,指向旁边那扇虚掩着的门。
“到了,就是这儿。”
—
此时,轻音部中。
后杉睦抱着贝斯坐在排练室角落那把折叠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按在琴弦上。
她没有拨弦,只是反复地、一遍遍地用指腹摩挲着那几根冰凉的金属丝,仿佛这样就能把掌心里那层薄薄的冷汗蹭干净,而其他人在做最后的准备——弥濑站在她斜对面,抱着吉他,正低头拧着第三弦的弦钮;夜宵坐在键盘后面,黑色的兔耳完全贴在脑后;凛樱已经坐到了鼓凳上,双手握着鼓棒,轻轻搭在膝盖上。
泠雫站在排练室中央,那件过大的卫衣将她的手完全盖住,只露出几根捏着歌词纸的指尖。
她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脑袋微微歪着,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反复咀嚼着那些她早已背过无数遍的词句。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半睁半闭的琥珀色眼眸缓缓扫过排练室里的每一个人。
“开始吧。”
凛樱的鼓棒在空中轻轻敲了三下,夜宵的手指落在键盘上,第一个和弦如同水面的涟漪在排练室里缓缓扩散开来。
后杉睦拨动了第一根弦,低沉的贝斯声从她的指尖流淌出来,与夜宵的键盘缠绕在一起,在空气中铺开一层暗色的基底,她的眼睛紧紧盯着指板上那几个被反复按压过无数次的位置。
弥濑的吉他就在这时切了进来,不是那种刺耳的、撕裂般的声音,而是更干净的、带着微微混响的音色。
泠雫低下了头,将嘴唇凑近麦克风。
“镜子知道今天第几次,你对着玻璃练习存在的姿势……”
她的声音很轻,比平时说话时还要轻,后杉睦的手指在琴弦上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她记得自己写下这两句时的样子——咬着笔帽,盯着空白的文档,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弥濑说“你的节奏总是慢半拍”、凛樱用鼓棒轻轻敲她手背时的眼神。
“Likesandlights,theyfeedyoufe,直到掌声响起来你才敢呼吸。”
弥濑的和弦在“呼吸”那个词上加重了力道,像是在推着泠雫的声音往更高处走,后杉睦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但她按弦的手反而变得更加稳定,那些薄薄的茧子压在琴弦上。
“gdor,bleedgG,用完美的高音掩埋所有说不出的话。”
泠雫的声线在副歌部分骤然拔高,像是被困在某个狭小空间里的鸟,拼命撞击着透明的玻璃,后杉睦的贝斯紧紧地托在所有人脚下,稳稳地承接着每一个快要坠落的音符。
弥濑的手指在琴弦上快速移动,脚掌踩着效果器,下一刻,吉他声骤然变得尖锐起来——她切换到了失真音色,那声浪像是一道撕裂空气的闪电,劈开了原本平稳的节奏。
“Sgfor,breakfor,把你的时代病传染给我,Illwearyourscarslikeoverture,开场前无人听见的独白........”
泠雫几乎是嘶吼着唱出这段歌词的,她的身体微微弓起,手指紧紧攥着麦克风支架。
弥濑的吉他在间奏里彻底失控了,那些平时被她精准控制的音符此刻如同脱缰的野马,在排练室里横冲直撞。节拍器在背景里固执地滴答,然后突然停止,整个排练室陷入了一种近乎窒息般的寂静。
后杉睦的左手在指板上痉挛了一下,她想起自己躺在保健室那张窄床上醒来,看到泠雫趴在床边睡着的样子。
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交替拨动琴弦,动作依旧有些僵硬,但每一个音都稳稳地落在它该落的位置。
泠雫的声音在最后的副歌里几乎变成了气声,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羽毛。
“Sgfor,breakfor,我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给你了,Jttakeyakeysilence,把它唱成一首没人点的歌。”
弥濑关掉了所有的效果器,她的吉他现在只剩下最干净的清音,像是被雨水洗过的玻璃,夜宵的键盘在最后一段余音里缓缓消散,黑色的兔耳依旧安静地贴在脑后,但她的指尖在最后一个琴键上停留了很久。
泠雫念出了最后那段独白。
“……咏叹调在此结束,但镜子里的女孩还在唱,她不知道怎么停,我也不知——”
凛樱轻轻放下鼓棒,弥濑将吉他靠在墙角,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翠绿色的羽毛在她鬓角处轻轻颤动着。
“小雫,你唱得真好。”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才是我们的主唱,之前那些黑嗓、死嗓什么的——”
“都过去了,现在是全新的泠雫了。”夜宵接过话,然后抬起手指,修长的指尖悬在琴键上方,像是在回忆什么,“刚才那里——第二段副歌结束的时候,和弦我稍微改动了一下,没有用之前排练时编好的那种,而是更简单的和弦。”
后杉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息从胸腔深处缓缓浮上来,在喉咙里化成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还按在琴弦上的手——指尖那层薄薄的茧子因为刚才持续按压而微微泛红,掌心的冷汗还没完全干透,手指还在极其轻微地颤抖着。
虽然不能说发挥得多好,但至少没有出什么太大的岔子,跟上节奏了,切换和弦的时候没有慢半拍,弥濑投过来的眼神里也没有那种需要停下来纠正她的意味——只是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这对她来说,已经是不小的进步了。
泠雫也从麦克风支架前退后了一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她抬起手捏住自己的喉咙,皱着眉咳了好几声,清了好几次嗓子才让声音恢复了一点点清亮。
“不行了不行了,嗓子都快夹冒烟了。”她的声音比刚才沙哑了许多,带着一种被过度使用后的疲惫,“下次咱们还是唱点激情的歌吧!比如我以前写的那首《骨笛》,或者干脆去翻唱《Lethear》和《Unravel》那种——那种吼起来才爽吧?”
说着她攥紧拳头在空中挥了一下,蓬松的沙色卷发随着这个动作轻轻晃动。
弥濑靠在墙角的吉他旁边,翠绿色的羽毛在鬓角处微微炸开。
“那到时候联合演出的时候,底下的校长和老师恐怕都要被你吓出心脏病了,小雫。”
泠雫的拳头还悬在半空中,但整个人明显蔫了下去。
“我、我就是说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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