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箴言—Mother\s Cold Counsel(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然后呢。”这次轮到他来问了。
母亲迎着他的目光,嘴角那抹已经褪去的弧度,此刻又极其缓慢地浮现了出来,不过那不是一个温暖的、带着笑意的弧度,而是一种更加冰冷的了然。
“然后,受害者的家属杀死了那三个家伙。”
“......所以,你想说什么。”
母亲没有立刻回答,她从那张单人沙发椅上站起来,修长的手指捏住风衣的领口,那根从下摆延伸出来的触手无声地缩了回去,消失在深灰色的布料下方。
她将风衣从肩上褪下来,拎着衣领轻轻抖了抖,然后转过身,将它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
随后她抬起手,将盘在脑后的发髻松了下来,深黑色的长发从她指缝间倾泻而下,披散在肩头。
“有时候暴力只能被暴力压制,就是这么简单。”
立杏彻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
“所以你这是在怂恿我去报复吗。”那几根抬起的触手在空中静止了片刻。
母亲将发髻完全散开,用手指随意地梳理了一下垂落在肩头的长发,然后她转过身,墨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还盘腿坐在地毯上的立杏彻,并耸了耸肩,那动作很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几乎可以称之为优雅的随意。
“我可没那么说,毕竟你也打不过她不是吗,我可不希望你再次住院。”她迈开步子,朝主卧的方向走去,不过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立杏彻一眼。
“而且,可别指望出了事后,我会给你解决麻烦哦。”
—
南鸣律推开家门的时候,栗音凑正窝在沙发里,身上盖着一条驼色的绒毯,手里捧着一个小竹篮,正在嗑瓜子。
她嗑瓜子的方式很特别——拇指和食指捏住瓜子的圆端,送到齿间轻轻一嗑,“咔”的一声脆响,舌尖探进去一勾,仁儿便落进嘴里,壳则被她随手扔进茶几上那只已经堆成小山的玻璃烟灰缸里。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正放着某部家长里短的连续剧,屏幕上的光线在她脸上明暗不定地流转,将那双灰色的狼瞳映得忽明忽暗,头顶那对灰白色的狼耳放松地微微垂着,只有耳尖随着电视机里偶尔拔高的争吵声轻轻颤动一下。
“我回来了。”南鸣律将书包放在鞋柜旁边。
母亲的耳朵先转了过来,然后才是脸。
“吃了没?”手里的瓜子没停。
“吃了。”南鸣律走到沙发旁边,在侧面的单人位上坐下来,茶几上除了那座瓜子壳堆成的小山,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温水,以及一本翻到中间的时装杂志。
“我爸呢?”
“加班。”母亲将又一颗瓜子壳扔进烟灰缸,“说是有个项目要赶,晚饭都没回来吃。”
她将竹篮里最后几颗瓜子倒进掌心,然后抬起头,灰色的狼瞳落在南鸣律身上。
“有事要说?”
“嗯,我明天要去外校交流,三天。”
母亲正将一颗瓜子送到嘴边,闻言动作顿了顿。
“怎么这么突然。”那两颗尖锐的犬齿在瓜子壳边缘轻轻一嗑,“咔”的一声,比刚才那声要轻,仁儿落进嘴里,她慢慢地嚼着。
“我也没办法,部长的临时决定。”
“部长?”母亲的耳朵微微竖起了一点,“就是那个大白鲨女孩?”
南鸣律点了点头。
母亲嚼瓜子的动作慢了下来,那颗小小的瓜子仁在她齿间被反复碾磨,比平时要久得多。
紧接着她将烟灰缸边缘那几片没扔准的瓜子壳拈起来丢进去,然后拍了拍掌心的碎屑,灰色的狼瞳在南鸣律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南鸣律不太能读懂的复杂意味。
然后她掀开驼色绒毯,从沙发上站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电视柜旁边,蹲下身,拉开最不出水的圆珠笔、一叠超市的购物小票、一个已经有些褪色的红包壳。
她的手在那些杂物之间翻找着,发出塑料与纸张摩擦的声响。
南鸣律见状,以为母亲是要给自己收拾东西。
“不用帮我收拾,我自己来就好。”
栗音凑没有回应,她的手探进抽屉最深处,指尖触碰到一个被压在杂物最底下的、纸质的小方盒。
随后她将那个盒子抽了出来,然后转过身,将那个盒子递到南鸣律面前。
那是一个白色的小纸盒,上面印着蓝色的字和一张产品示意图,示意图上画着一个被夸张放大了的、某种南鸣律并不陌生的橡胶制品的轮廓。
“带上这个吧,或许会用上。”
南鸣律的目光落在那张示意图上,然后缓缓上移,对上了母亲那双正努力不躲闪的灰色狼瞳。
“......那东西,还是留给你和我爸用吧。”
母亲的手僵在半空中,那对灰白色的狼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开始泛红,一路蔓延到耳尖,连耳尖那撮细小的绒毛都根根竖了起来。
她猛地将那个白色小纸盒塞回抽屉里,“砰”地一声将抽屉关上,声音拔高了一个明显的幅度。
“你个没大没小的臭小鬼!”她一边恼怒地嘟囔着,一边快步走回沙发边,一屁股坐下去,抓起遥控器将电视音量按高了好几格。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