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兄长的逆鳞—Brother\s Wrath(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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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人认为味道有点像冷掉的罗宋汤。”
“那......那我还是......”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发虚,但紧接着又像是下定决心了一样。
“算了,就这个吧,万事都得尝试一下才嘛!”
—
另一边,学校。
拉和目收回视线,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被银白色蛛丝层层缠绕的右手手腕。
她尝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蛛丝随之绷紧,发出细微的嗡鸣声,但并未断裂。
“有意思。”
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手腕猛地向外一翻。
“嘣——!”
那些细密坚韧的蛛丝,在她轻描淡写的发力下顿时根根崩断。
拉和目甩了甩手腕,将残留的几缕蛛丝从皮肤上拂去,她的目光从自己的手腕上移开,越过那片被血泊和沙土覆盖的空地,落在老槐树后方那个沉默的身影上。
“你是谁?要多管闲事吗?”
与地织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从拉和目身上移开,缓缓地转向了老槐树下。
与地铃瘫软在裸露的根须之间,嘴角那丝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那几根从背后探出的蜘蛛节肢完全失去了活力,软塌塌地垂在身侧,尖端偶尔无意识地轻轻抽搐一下。
与地织看着妹妹。
浓密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眉眼,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那双垂在身侧的手,手指正一根一根地收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背上隐约可见细密的、属于蜘蛛亚人的短绒毛,此刻正根根竖起。
他的额头,太阳穴的位置,一根青筋正在缓缓凸起,在路灯的照射下,那根青筋的轮廓清晰可见,如同一道即将破土而出的裂缝。
紧接着,他背后那四根节肢完全张开了。
不是之前那种蓄势待发的、微微向下的姿态,而是以一种近乎极致的角度向四周延展,每一根节肢的关节都完全舒展,尖端那些细密的、用于感知的绒毛根根竖立,在夜风中轻轻颤动。
拉和目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明显轻蔑意味的冷哼。
“蜘蛛啊。”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紫色的眼眸在与地织身上缓缓扫过,“种族倒是还挺有趣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真诚的随意,仿佛真的在讨论某种个人偏好,但下一秒,她嘴角那个弧度便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般迅速淡去,紫色的眼眸里那点聊胜于无的兴味也彻底消失了。
“但很可惜,我对你没兴趣,毕竟——”
“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弱小的气息。”
夜风穿过空地,卷起沙土和枯叶,也吹动了与地织额前浓密的刘海,那双被发丝遮掩的灰白色眼睛,在那一瞬间完全暴露在路灯的光线下——瞳孔收缩成两个极小的、冰冷的点,周围布满了细密的血丝,他依旧没有说任何话,但背后那四根完全张开的节肢,尖端开始极其轻微地震颤起来。
随后,与地织的目光转向了半跪在血泊中的莱司。
莱司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但腹部的伤口此刻已经恢复了。
与地织看着他,浓密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在发丝的间隙中时隐时现。
“带她走。”
莱司愣了一下,他吃力地抬起头,灰白色的眼眸对上了与地织那双被刘海遮掩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睛。
“带与地铃走。”与地织又重复了一遍,语速很慢,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现在,去医院。”
莱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咽下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声音因为失血和疼痛而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样子。
“那......你怎么办?”
对此,与地织没有回答。
“如果与地铃出了什么事,”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平铺直叙的调子,“我就绝对不会答应你和她的恋爱了。”
莱司愣住了,他的大脑在这句话传入耳中的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但眼下根本没有时间让他去消化这句话的含义。
与地织的目光已经从莱司身上移开了,他重新转向拉和目,背后那四根完全张开的节肢尖端震颤的频率越来越快,几乎要带出残影。
“快走。”
莱司用力咬了咬牙,用那只撑在地面上的手猛地发力,整个人从血泊中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踉跄着冲到老槐树下,弯下腰,双手从与地铃瘫软的身体下方穿过,一只手托住她的肩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莱司转过身,背对着与地织和拉和目,抱着与地铃,踉踉跄跄地朝着空地边缘那片被路灯照亮的、通往校门的方向走去。
拉和目这次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直到那两道踉跄的背影完全融入了夜色,她才缓缓收回视线,重新落在面前这个沉默的蜘蛛亚人身上。
“你就这么有自信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切的、近乎好奇的疑问,仿佛她真的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一个在她眼中“浑身散发着弱小气息”的蜘蛛亚人,究竟是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独自面对她。
与地织没有回答。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幅度很小,像是在做一个深呼吸的前奏,然后,他猛地吐出了一口气。
一大片银白色的、细密坚韧的蛛丝,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并以惊人的速度越过与地织和拉和目之间那片被血泊和沙土覆盖的空地,精准无比地击中了拉和目的双脚。
不是简单的缠绕,而是层层叠叠地覆盖、交织、收紧。
拉和目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被蛛丝层层包裹、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本轮廓的双脚,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踝,蛛丝随之绷紧,发出一阵密集的嗡鸣声,但纹丝不动。
就在这一瞬间,与地织动了,他脚下的沙土地猛地炸开一小片尘土,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速度快得在路灯下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深灰色残影,那四根完全张开的蜘蛛节肢在空气中划出四道流畅的弧线,尖端朝着她便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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