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日常—Daily Routine(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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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饰演吉尔伽美什的山羊亚人正在念着大段的独白,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努力营造出一种悲怆的氛围,但那个偏大的头盔总是往下滑,每隔几句台词就要抬手推一下,动作明显得连观众席最后排的人都能看到。
后杉睦的目光终于聚焦了,她盯着那个头盔,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又抿住了。
剧情推进到恩奇都之死,反夜月穿着素白色的长袍,乌黑的长发散开,铺在棺材内壁的深色衬垫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面容安详。
饰演吉尔伽美什的山羊亚人走到棺材前,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一把草,那是一把新鲜的、翠绿的、还带着水珠的草,用一根红色的丝带扎成一束,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鲜亮。
随后,他将那把草轻轻放在反夜月的脸上。
“这是最好的草。”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压抑的悲痛,“你吃吧。”
“噗——”
后杉睦没忍住,她猛地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暗红色的眼眸里满是笑意,那缕粉色的挑染随着她忍笑的动作轻轻晃动着。
她低下头,将脸埋进手掌里,但笑声还是从指缝间漏了出来。
南鸣律侧过头,灰色的眼眸看着她。
后杉睦好不容易止住笑,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眼角甚至渗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好奇怪的台词啊。”她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一丝淡淡的、像是薄荷糖的清凉气味,那缕粉色的挑染从她耳际垂下来,几乎要扫到他的肩膀。
“这是苏美尔史诗原着的台词。”南鸣律解释道。
后杉睦眨了眨眼,暗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
“那就更奇怪了啊。”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这世界到底怎么了”的茫然,“这些台词听起来像是小学生写的一样。”
南鸣律抬起手,用指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苏美尔史诗是上千年前编撰的故事了,现在来看台词有些奇怪,也很正常。”
后杉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没有再问了,但目光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涣散,她盯着舞台,盯着那个还在念台词的山羊亚人,盯着他头上那个总是往下滑的头盔,嘴角微微抿着,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努力理解那些对她来说过于遥远的故事。
舞台上的剧情继续推进,吉尔伽美什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那株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仙草。
饰演吉尔伽美什的山羊亚人双手捧着一株用绿色皱纹纸和铁丝做成的、看起来有些蔫头耷脑的道具草,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的光束将他笼罩在一片明亮的光晕中。
他深吸一口气,仰起头,那个偏大的头盔又往下滑了一点。
“我为了青春能够永驻而喜悦!”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刻意的、昂扬的激情,在礼堂里回荡。
后杉睦又没忍住。
“噗——”
她这次捂嘴捂得很快,但肩膀的抖动比刚才更加剧烈。
南鸣律再次侧过头看向她。
“他不是在恩奇都死的时候才说过‘我再也不会喜悦了’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这剧本到底是谁写的”的困惑,“怎么现在又喜悦了?”
南鸣律抬起手,用指尖揉了揉自己的鼻梁。
他没有回答,说实话,这些台词确实很“生草”,尤其是被演员一本正经地念出来的时候,那种反差感——一个穿着仿古长袍、戴着金色头盔的山羊亚人,双手捧着一株蔫头耷脑的皱纹纸草,用慷慨激昂的语气说“我为了青春能够永驻而喜悦”——让人很难不笑场,他甚至觉得,能从头到尾面无表情看完这场演出的观众,大概只有那些完全听不懂台词的外国交换生。
后杉睦似乎也彻底对这场戏剧没了兴趣,她不再盯着舞台,而是微微侧过身,暗红色的眼眸看着南鸣律的侧脸。
“南鸣律同学,等试胆大会结束后,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饭?”
“吃什么?”
后杉睦的脸微微泛红,那抹红从她的脸颊蔓延到耳根,在那缕粉色挑染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明显。
“我听说……附近新开了一个酒吧。”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意味,“那里的调味酒很好喝,还有炸串和点心味道也很不错。”
听到这话,南鸣律想起了之前后杉睦因为喝醉吐了自己一身的事情。
“你还敢喝酒?”
后杉睦显然听明白了南鸣律为什么要这样说,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到脖颈,从耳根到那缕粉色挑染的末梢,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过一样。
“不、不是……”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语速快得像是在赶时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只是小酌几杯而已!不会……不会再喝得不省人事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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