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告别前的追击(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五诗禾走到车后,看着那窄窄的、硬邦邦的金属后座,又看了看南鸣律,那只完好的右眼眨了眨,突然开口:
“我可以抱着你的腰吧?”她指了指自己还吊在胸前、缠着绷带的左臂,又晃了晃同样缠着绷带、活动不算特别灵活的右手,“不然我怕坐不稳,掉下去。”
这个要求在情理之中,对于受伤的她来说,在颠簸的自行车后座上保持平衡确实不容易,但“抱着腰”这个动作本身就带着一层超越寻常的亲密意味。
南鸣律闻言,身体顿了一下,他灰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五诗禾那只带着询问、却又异常坦然的眼睛,又扫了一眼她手臂和脖颈的绷带。
几秒后,他幅度很小,但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嗯。”他只应了一个字,便转回头,目光重新看向前方,双手握紧了车把,仿佛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得到许可,五诗禾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弯,她没有多说,用那只还能动的右手,轻轻扶住自行车后座,动作有些小心地侧身坐了上去。
坐稳后,她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那只缠着绷带的右手,慢慢地环上了南鸣律穿着普通棉质t恤的、精瘦却结实的腰身。
这个动作让南鸣律整个身体,在五诗禾手指触碰到的瞬间不受控制地僵硬了一下。
五诗禾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僵硬,她那只完好的右眼里,闪过一丝近乎狡黠又带着点自嘲的笑意,她将脸颊几乎是不着痕迹地靠在了南鸣律挺直的后背上,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满足般的低语,飘散在带着暖意的晚风里:
“……太好了,你果然很温柔啊,南鸣律。”
这句话像一片羽毛,轻轻搔刮过南鸣律的耳膜,但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右脚用力在地上一蹬。
老旧的自行车发出“嘎啦”一声轻响,开始平稳地向前滑动。
—
就在那辆老旧的二八自行车载着南鸣律和五诗禾,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刚刚消失在街角不久,另一个身影带着一种与方才离去两人截然不同的、混合了紧张、犹豫、决绝和忐忑的气息,出现在了南鸣律姥爷家的院门外。
是反夜月。
她站在门前,胸口还在因为一路小跑和剧烈的心跳而微微起伏,脸上,昨夜残留的黑眼圈被用淡淡的遮瑕勉强盖住了一些,但眼底深处那抹交织着不安与期待的亮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显。
昨晚的辗转反侧、今早与姐姐那场“毫无帮助”的对话、整个白天的胡思乱想和自我斗争……最终,在傍晚的夕阳里,凝聚成了此刻站在这里的决心。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再被“万一”吓退,不能再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猜测南鸣律和五诗禾之间到底“是”还是“不是”,她要问清楚,至少要问清楚南鸣律对她,到底是怎么想的,然后……然后,她要把自己的心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这么重要的事,当然不能在手机上说,隔着冰冷的屏幕,她怕自己又会临阵退缩,怕无法从他平静的语气和文字里分辨出真正的情绪,要当面,看着他的眼睛,哪怕他的眼睛总是没什么情绪,她也要亲口说出来。
所以,她来了,提心吊胆,手脚发凉,但还是来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然后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地敲响了面前的门。
“笃、笃、笃。”
门内很快传来了脚步声,有些急促,反夜月的心提得更高了,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即将打开的门,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开场白。
门“吱呀”一声开了。
但站在门内的,不是她预想中那个总是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的鳄鱼亚人少年,而是一个脸上带着尚未褪尽的好奇和八卦神色、此刻正有些疑惑地打量着她的中年男人——是南鸣律的舅舅。
反夜月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眸里期待的光芒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迅速黯淡,转而涌上浓浓的错愕和茫然,她张了张嘴,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时竟发不出声音。
舅舅显然也认出了她,毕竟住得不远,又是镇上为数不多的猫亚人家庭,他看着反夜月这副愣在门口、欲言又止、表情变换的古怪模样,眉头挑了挑。
“哟,这不是……隔壁家的小姑娘吗?反夜月,对吧?怎么啦?找小律?”他侧了侧身,很自然地朝屋里瞥了一眼,又转回头来看她,语气随意地说道,“那可不巧了,小律他啊,刚走,就刚才,没多大一会儿。”
“刚……刚走?”反夜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干涩得厉害,她下意识地重复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刚刚鼓起的勇气和决心,瞬间泄了大半,只剩下一种空落落的、无处着力的慌张,“他……他去哪儿了?”
“跟别人走了啊。”舅舅耸了耸肩,“是个女孩儿,来找他的,看特征嘛……好像是……清道夫亚人?对,就是清道夫亚人,脸上还缠着绷带呢,伤得好像不轻,小律那孩子二话不说,骑着那姑娘的自行车,就带着人家走了。”
清道夫亚人……女孩……脸上缠着绷带……
这几个关键词狠狠劈在反夜月的脑海中,将她最后一丝侥幸也击得粉碎。
五诗禾!
除了她,还能有谁?!
南鸣律……刚和五诗禾一起走了?骑着车,带着她?
这极致的巧合,这残酷的错失,像一把淬了冰的钝刀狠狠捅进了她的心窝,天旋地转的感觉瞬间袭来,眼前猛地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脚下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一步,险些直接跌坐在地上。
“诶?反夜月,你没事吧?”舅舅见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摇摇欲坠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步,下意识想伸手扶她。
“没、没事!”反夜月猛地回过神来,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咬住了下唇,尖锐的疼痛让她勉强稳住了身形,也强行压下了那股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惊涛骇浪,她用力摇了摇头,避开舅舅伸过来的手,站稳了身体。
不能在这里倒下,不能。
她抬起头,眼眸因为强行压抑的激烈情绪而蒙上了一层骇人的水光,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和执着,死死地盯着舅舅,声音因为紧绷而显得有些急促:
“他们……”她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喉咙干得发疼,“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