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扭曲的献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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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城市上,浅书怜的眼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几乎要化为实质喷薄而出,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口中的犬齿,因为强烈的攻击本能和肾上腺素飙升,不受控制地、缓缓地从牙床中伸长、变得尖锐。
“絮狄斯,松开你的脏手,这是……最后通牒。”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警告,她已经彻底受够了,受够了这种无休止的纠缠,受够了这种自以为是的“深情”,受够了这种令人作呕的触碰和掌控。
面对浅书怜如此直白、如此激烈的威胁,絮狄斯脸上那点残存的“无奈”和“纵容”终于彻底消失,但取而代之的并非惊惧或退缩,而是一种混合了阴郁、不耐,以及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他依旧没有松手,只是嘴角向上扯了扯,露出了一个毫无温度、甚至带着点讥诮的弧度。
“书怜,别这么凶嘛,女孩子还是要温柔一点才可爱,我只是希望……”
“希望你去死!!!”
浅书怜再也听不下去他任何一个字,就在絮狄斯“希望”两个字刚出口的瞬间,她猛地张开嘴,露出一口闪烁着寒光的犬齿,下一秒,她以迅猛无比的速度和精准,头部猛地向前一探,张开的口朝着絮狄斯那只依旧死死抓着她肩膀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
絮狄斯显然也没料到浅书怜的反击会如此果断,他脸上的阴郁瞬间被一丝真实的惊愕取代,千钧一发之际,絮狄斯抓着浅书怜肩膀的手猛地一松,同时整个身体向后疾退。
“咻——!”
浅书怜锋利的犬齿擦着絮狄斯急速后撤的手背边缘划过,只咬到了一片空气,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开到两米开外。
浅书怜一击落空,立刻站稳身体,微微伏低,做出了随时准备再次扑击的姿态。
而退开后的絮狄斯,也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他的脸上散发着令人心底发寒的阴沉,那双翠绿色的眼眸此刻完全没有了任何情感的掩饰,只剩下一种无机质的专注和暴戾。
随后他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差点被咬中的手背,然后他缓缓抬起眼,看向对面如同炸毛小兽般充满攻击性的浅书怜,声音低沉得可怕。
“浅书怜。”
他一字一顿地叫出她的全名,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他的语气里没有歉意,只有一种被打扰、被“忤逆”后的、极度的不耐和一种扭曲的、自以为是的“付出得不到回报”的怨怼。
“原谅你?”浅书怜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是个可以正常交流的人!”
她咬着牙,尖锐的犬齿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失望而发颤:
“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有在一开始,就离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偏执的、危险的变态远远的!”
“我告诉你,絮狄斯,我绝对不会和你这种家伙做朋友,更不用想……什么‘更进一步’的关系!所以,你最好现在就给我——”
她抬起手指,指向步道的另一头:
“——滚!”
“……”
絮狄斯静静地听着,脸上的阴沉越来越重,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沉默了足足有五六秒。
然后,他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呵……”
紧接着,在浅书怜警惕到极点的目光注视下,絮狄斯非但没有离开,反而缓缓地、向前迈了一小步。
同时,他垂在身侧的双手开始变化,短短两三秒钟内,絮狄斯的两条手臂赫然从肘部以下,完全化为了两柄巨大、弯曲的镰刀前肢。
絮狄斯微微活动了一下刚刚完成变形的前肢肩膀关节,发出“咔吧”一声轻响,他抬起头,用那双已经完全化为冰冷捕食者眼眸的翠绿色复眼,看向对面因为这一幕而瞳孔骤缩、身体瞬间绷紧到极致的浅书怜。
“那就没办法了,书怜,就让我来帮你好好‘清醒’一下吧。”
—
另一边,小镇上。
反夜月还站在原地,目光有些飘忽地看着五诗禾消失的方向,又忍不住瞟向南鸣律手里那个本子,最后,才像是不经意般,重新将视线落在南鸣律脸上。
“那位……就是南鸣律你之前提到的,五诗禾?”
“嗯。”南鸣律点了点头,目光也从巷口收回,他正想顺着她的话,再次询问她刚才被打断的事情,毕竟那才是她一大早就来找他的主要原因。
然而,反夜月却像是没听到他即将出口的询问,或者说是故意忽略了,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脚尖又不自觉地碾了碾地上那颗已经被她蹂躏了许久的小石子。
“你们……两个的关系,看来很好?”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问题不够具体,又补充了一句,这次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南鸣律听得很清楚:
“刚刚她凑在你耳边,是说了什么吗?”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一股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安情绪悄然浮上心头,让她的话语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酸味。
然而,尽管这“醋味”虽然快要溢出来了,此刻的南鸣律依旧没有察觉到,而反夜月自己也因为刚刚目睹了五诗禾与南鸣律之间那种看似熟稔、甚至带着点“私密”感的互动,心绪有些纷乱,同样没有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问话已经偏离了最初的“正事”,带上了一点个人情绪的色彩。
听到反夜月的问题,南鸣律只是很自然地摇了摇头。
“只是朋友的关系而已。”
只是朋友?
反夜月听到这个答案,心里那点莫名的别扭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那个……”她抬了抬下巴,示意那个本子,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探究,“是小说?她……是作家吗?”
“应该不是职业的。”南鸣律如实回答,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沉甸甸的本子,“大概只是出于爱好,写着玩而已。”
“写着玩啊……”反夜月拖长了语调,目光在那个本子上停留了片刻,“那……能给我看看吗?”
南鸣律闻言,几乎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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