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深巷的警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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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是这种镇子上的‘小’学校,学生和老师,很多都还抱着过去那种老掉牙的、根深蒂固的思想。”
她的语速放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肉食的看不起杂食和草食的,大型的、攻击性强的亚人看不起体型小的、或者看起来‘弱小’的亚人,甚至……同是肉食亚人,不同的‘亚目’之间,也会有歧视和排挤,老虎看不起狼,狼看不起狐狸,狐狸又去欺负更弱的……一层压一层。”
“那,老师也不管吗?”
“老师更是如此。”反夜波的声音在杂志下显得有些闷,但其中的讽刺和冰冷意味却更加清晰,“说到底,老师和学生一样,都同处在那种令人窒息的高压环境里,天天面对着那些死板的规矩、挑剔的领导、还有一堆可能根本不想学的学生……是个人都会憋出病来,需要发泄。”
“因此,体罚就是最好的发泄了,简单,直接,还能打着‘管教’、‘纠正’的旗号,满足自己那点可悲的控制欲和施虐欲,学生不听话?打,成绩不好?打,看着不顺眼?找个由头也能打,反正学校和家长都默许,在这种地方,老师打学生天经地义,至于校园霸凌什么的……只要不闹出人命,不影响到学校正常的‘秩序’和‘声誉’,不妨碍他们每个月按时开工资、拿奖金……谁管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嗤笑的鼻音:
“说不定有些老师,自己心里就认同那套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觉得被欺负是你自己‘弱’,活该,或者干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闹到他们面前添麻烦就行,在这种地方,所谓的‘严格管理’,管的从来不是‘保护弱者’,而是‘维持表面平静’和‘不出大乱子’,底下的那些肮脏事,只要盖子捂得住,谁在乎?”
反夜月静静地听着姐姐的描述,抱着杂志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她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悄然爬升。
姐姐话语中勾勒出的那所学校,却仿佛一个散发着阴冷、暴戾、绝望气息的异度空间,与她所熟悉的、虽然也有烦恼但总体平和的高中生活,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可怕对比。
震惊和不适之余,一个念头忽然闪过她的脑海。
反夜波……还有昨晚南鸣律提到的五诗禾,以及那个蔺镜……她们的年龄似乎都相仿,而且,既然姐姐对那所学校的情况如此了解(尽管可能是道听途说),那她会不会……
“姐,”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只是随意的好奇,“既然你了解那所学校……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五诗禾的女生?应该是清道夫亚人。”
“五诗禾?”反夜波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茫然。
她抬起手,将盖在脸上的杂志又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完全清醒、带着思索神色的眼眸。
“不认识,听都没听说过。”她回答得很肯定,“清道夫亚人……镇上好像有那么一家,挺偏的,平时基本见不到,这名字没印象,怎么,你朋友?”
“不,不是。”反夜月含糊地带过,心里却有些意外。
连对镇上事情似乎颇为了解的姐姐都没听说过五诗禾?
“那……蔺镜呢?”反夜月换了个名字,目光紧盯着姐姐的表情,“一个老虎亚人,女生。”
“蔺镜?”
这个名字刚一出口,反夜波脸上的表情就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她不再是一副慵懒回忆的样子,眉头蹙起,那双总是带着点散漫笑意的猫眼里清晰地闪过一丝警惕。
“蔺镜?你怎么会知道她?你……”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急切的探究和隐隐的担忧,“惹到她了?”
反夜月被姐姐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反应弄得一愣,连忙摇头:
“没有,当然没有,只是……昨晚偶然听人提起。”
听到妹妹说“没有惹到”,反夜波似乎稍微松了口气,身体重新放松了一些,靠回妹妹腿上,但表情依旧没有完全缓和。
“没有就好,那家伙……可是个标准的小流氓,在镇上都是出了名的。”
“小流氓?”反夜月眨了眨眼,这个词用来形容一个女生,似乎有些……特别。
“嗯,混混头子那种感觉。”反夜波补充道,语气肯定,“从小就横行霸道,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听说还进过少管所?不太确定,但风评极差,偏偏还没什么人敢轻易惹她。”
“为什么?”反夜月追问。
“为什么?”反夜波哼了一声,“因为她爹是咱们这儿以前有名的煤老板,家里有的是钱,虽然这几年好像没那么风光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底子厚得很,镇上不少人都受过她家恩惠,或者怕她家势力,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点“你懂的”意味:
“她自己还是老虎亚人,天生的掠食者,战斗力摆在那儿,长得是挺帅……咳,挺好看,但下手又黑又狠,完全不讲道理,以前镇上有个不开眼的说了她,结果被她直接打断了两根肋骨,扔进了臭水沟,事后她家赔钱了事,她自己屁事没有,从那以后更没人敢惹她了。”
她描述着蔺镜的“光辉事迹”,语气里充满了“此人危险,勿近”的强烈暗示。
“总之,”反夜波最后总结道,语气严肃地叮嘱妹妹,“离那个蔺镜远一点,她那种人行事全凭喜怒,你这样的跟她根本不是一路人,万一不小心招惹上,麻烦就大了,听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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