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烈酒与牢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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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正挂着南鸣律刚才看到的那颗最大、颜色最深的柿子。
她伸出手,稳稳地摘下了那颗柿子,拿在手里掂了掂,似乎对分量很满意。
就在她准备将柿子送到嘴边,打算尝尝这“越界”的果实是否美味时,她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顺着柿子枝条延伸的方向,扫过了矮墙这边——
然后,定格在了安静站在墙下阴影中、正仰头看着她的南鸣律身上。
月光正好在这一刻稍微明亮了一些,清晰地照亮了墙两边两人的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南鸣律灰色的眼瞳,对上了一双在夜色中微微反光、带着惊讶和一丝猝不及防的……猫瞳。
是反夜月。
她手里还捏着那颗刚摘下来的、红彤彤的柿子,保持着准备咬下去的动作,僵在半空,那双漂亮的猫眼睁得圆圆的,瞳孔在月光下微微收缩,清晰地映出南鸣律平静无波的脸。
反夜月的脸颊在月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升温、泛红,一直红到了耳尖,连毛茸茸的猫耳都敏感地竖了起来,尖端微微颤动。
“我、我……”她刚张开嘴,似乎想解释,或者质问,又或者只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话还没组织好,脚下踩着的、那根不算太粗的柿子树枝,因为刚才她猛然起身的动作和重心的偏移,忽然“咔嚓”轻响,向下弯折了一小段。
“呀——!”
反夜月猝不及防,脚下顿时一空,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直接从三四米高的树枝上栽了下来,手里那颗红彤彤的柿子也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弧线,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南鸣律眼神一凛,几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步,张开手臂,准备接住这个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
然而,反夜月毕竟是猫亚人,还是在惊慌中展现出了出色的身体控制能力,她在下坠的半空中强行扭转身形,调整姿势,双腿弯曲,准备落地缓冲,但坠落的位置,因为树枝的弹性和她自己的动作,已经不偏不倚,越过了那道矮墙,正好朝着南鸣律所在的果园这边落来。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几声被压断的细小枯枝声。
反夜月双脚稳稳地落在了果园松软的泥土地上,膝盖微曲,卸掉了下冲的力道,除了扬起一点尘土,几乎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南鸣律在她落地前已经收回了张开的手臂,只是站在原地,灰色的眼瞳平静地看着她完成这一系列略显狼狈但总算安全落地的动作。
反夜月站直身体,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又摸了摸自己似乎被树枝刮到、有些凌乱的马尾,她抬起头,再次对上了南鸣律近在咫尺的、没什么情绪的目光,脸上未退的红晕瞬间又加深了一层,混合着落地后的窘迫和后怕。
“你、你怎么在这儿?”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还带着点受惊后的微喘和不自然的紧绷,试图用质问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南鸣律看着她这副明明是自己爬树摘柿子失足摔下来、却还要强作镇定先发制人的模样,灰色的眼瞳里极快地掠过一丝类似“无语”的情绪。
“你问反了吧,这儿是我家。”
“……”
反夜月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看周围熟悉又陌生的果园景致,又看了看那栋在月光下轮廓清晰的、属于栗家的四层小楼,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爬的那棵树,虽然长在自己家院子里,但果子伸过来的这边,确实是别人家的地盘,而她,不仅“越界”摘了果子,还因为受惊失足,直接“空降”到了别人家的院子里。
这个认知让她本就通红的脸颊几乎要烧起来,耳朵尖也烫得厉害,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觉得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只会让场面更加尴尬。
她支支吾吾了几秒,最后只是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运动服的衣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大型社死现场”的气息。
南鸣律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模样,顿了顿,决定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抬手指了指那棵高大的柿子树,问道:
“你爬树干什么?”
“……饭后消消食而已。”反夜月闷闷地回答,声音细若蚊蚋,但依旧带着点强撑的倔强和别扭,“顺便……看看果子熟了没有。”
这个借口蹩脚得连她自己说出来都有些心虚。
南鸣律看着她低垂的、泛着红晕的侧脸,又想起记忆中那个似乎也更小一点、同样会偷偷爬树、摘果子的猫耳女孩的身影。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了。
他嘴角向上弯了一下,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随即又恢复了平直。
“……和你小时候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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