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地下室·实验与失控·压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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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好了,别的不好说,制服你我还是有把握的。”
“那样就好。”
接过针管,南鸣律看着里面那半管粘稠的暗红色液体,在冷白的灯光下,它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缓缓流动,泛着不祥的光泽。
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犹豫太久,用手指熟练地弹了弹针管,挤掉前端可能存在的气泡,然后,对准自己左臂肘窝处清晰可见的静脉血管,稳稳地扎了下去。
针尖刺破皮肤,传来细微的刺痛,他缓缓推动活塞,暗红色的液体在压力作用下,通过针头,一股股注入他的血管。
液体进入体内的感觉很奇怪,不是冰凉,也不是灼热,而是一种……粘稠的、带着轻微麻痹感的流动,仿佛有某种活物正顺着他的血液,迅速扩散向全身。
他拔出针头,随手将空了的注射器扔在脚下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针管滚了两圈,停在阴影里。
立杏彻就站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深海蓝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几根触手无声地在他身侧展开,微微晃动。
地下室里一片死寂,只有那盏小灯发出的微弱电流声,以及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十秒,二十秒……
“……感觉怎么样?”立杏彻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南鸣律低着头,不知为何,没有回答。
“南鸣律?”立杏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而下一秒,南鸣律毫无征兆的猛地蹬地,脚下的水泥地面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碎裂声,整个人带着一股腥风,以远超平时的恐怖速度,朝着几步之外的立杏彻,凶猛地扑了过去。
张开的口中,原本只是略尖的牙齿,在扑出的瞬间已经暴涨成两排交错森寒、足以咬穿钢板的鳄鱼利齿,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滴落。
立杏彻深海蓝的眼瞳骤然收缩,但他似乎早有准备,或者说,一直在防备着最坏的情况,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死亡气息的扑咬,他没有试图硬抗或后退,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后退很可能撞上杂物,反而更危险。
他的身体向着侧后方猛地一折,同时,几条早已蓄势待发的触手闪电般探出,不是去格挡那血盆大口,而是精准地缠向了南鸣律扑击时必然露出的、相对脆弱的腰腹和双腿关节,试图以柔克刚,限制他的发力,将他带偏方向,或者直接甩出去。
“砰!哗啦!”
南鸣律的扑咬落空,狰狞的牙齿狠狠撞在了立杏彻身后的一个废弃金属柜上,竟将那锈蚀的铁皮直接咬穿、撕裂,碎片和尘埃四溅。
而几乎同时,立杏彻的几条触手也成功缠上了南鸣律的身体,强大的绞合力传来,试图将他制服。
然而,触手传来的反馈,却让立杏彻一向平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惊愕。
好硬,仿佛缠住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根覆盖着合金装甲的钢柱,而且,那肌肉中蕴含的爆炸性力量,正以惊人的速度反震、挣脱,他的触手竟然有些制不住。
就在立杏彻意图收紧触手,释放毒素的瞬间。
“吼!”
被触手缠住的南鸣律,喉咙里再次爆发出非人的咆哮,只见他双臂、腰腹、双腿的肌肉如同充气般猛然贲张,皮肤表面,大片的灰绿色鳞片不再只是若隐若现,而是如同铠甲般瞬间覆盖,每一片鳞片的边缘都闪烁着冰冷坚硬的金属光泽,排列紧密,几乎毫无缝隙。
“嗤啦!”
立杏彻缠在南鸣律身上的那几条触手,在与硬化鳞片剧烈摩擦、又被那股骤然爆发的、远超之前的恐怖蛮力反向撕扯之下,竟然生生被撕裂开来。
立杏彻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撞在了身后堆叠的纸箱上,发出“哗啦”的声响。
而挣脱束缚的南鸣律,眼中那层不稳定的暗红血光似乎更盛,他甩了甩沾满暗蓝色粘液和灰尘的脑袋,锁定住刚刚站稳、断触处仍在淌血的立杏彻,后腿肌肉再次绷紧,准备发动第二次、更猛烈的扑击。
就在南鸣律即将蹬地扑出的前一刻,立杏彻一直紧闭的嘴唇猛地张开,从他的口中,猛地喷出了一大团浓稠、漆黑、散发着刺鼻腥咸气味的墨汁。
墨汁瞬间糊了南鸣律满头满脸,不仅完全遮蔽了他的视线,那刺鼻的气味和粘液的附着感,也严重干扰了他的嗅觉和触觉。
“南鸣律,清醒一点。”立杏彻的声音穿透墨汁的腥咸气息传来,同时,他脚下急退,剩余的触手飞快舞动,清理着溅到自己身上的少量墨汁,并准备寻找新的掩体或反击机会。
然而,被墨汁糊脸的南鸣律动作只是极其短暂地顿了一下,随即,他那双覆盖着墨汁的眼睛处,一层薄而透明的瞬膜如同快门般飞快地横向闪过。
瞬膜如同刮水器,瞬间将附着在眼球表面的粘稠墨汁刮开,让他的视线在不到半秒内就重新恢复了清晰。
而就在他视线恢复的瞬间,那条粗壮有力的鳄尾从侧后方朝着立杏彻的腰腹位置,猛地横扫而来。
立杏彻剩余的几条完好的触手,以及那几根刚刚断裂、还在淌血但尖端尚能活动的断触,全部条件闪电般探出,在自己身前交叉、叠合。
“砰!!!”
鳄尾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触手盾牌上,巨大的冲击力让立杏彻整个人如同被巨锤击中,双脚离地,向后抛飞出去。
但就在他被抽飞的瞬间,那面承受了大部分冲击力的触手盾牌巧妙地散开,几条触手的尖端如精准地吸附在了头顶粗糙的水泥天花板和侧面墙壁的凸起处。
“嗤啦!”
触手吸盘与墙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甚至带下了几点墙皮,立杏彻的身体在距离地面两米多高的地方晃荡了几下,最终凭借触手强大的抓附力和柔韧性,稳稳地“挂”在了墙壁和天花板的夹角处。
他低头,看向下方。
地下室的冷白灯光,因为刚才的撞击和震动而微微晃动,将光影切割得更加凌乱,飞扬的尘土尚未完全落定,南鸣律就站在那片狼藉的中心,微微仰着头,那双蒙着暗红血光、瞳孔已经收缩成冰冷竖线的灰色眼瞳,正死死地锁定着挂在半空中的他。
没有立刻再次扑击,但那种蓄势待发、择人而噬的恐怖压迫感,比之前更加浓烈。
立杏彻挂在半空,断触处的剧痛让他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运动会上那几个用药的家伙,虽然也表现出了力量增强和情绪亢奋,但远远没有到这种……近乎“兽化”、完全丧失理智、只剩下原始破坏欲的程度。
之前酒吧厕所里那两个,也只是攻击性增强、出现幻觉,并没有如此夸张的肉体变化和力量层级。
为什么南鸣律会这样?
立杏彻的脑海中,疑问如同冰冷的潮水翻涌。
是药物的一口气用的太多了,浓度更高?还是……南鸣律自身的“体质”,与这种药物产生了某种未知的、剧烈的、甚至是危险的“化学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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