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6章 原簿离湿线一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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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石湿线碰到原凿痕后,陶工把外袖往书脊下再折一层。她右臂已经麻到抬不起整本书,只能用左肘和胸口共同顶住。她没有把簿递给年轻人,而是先让阿屿看台石上是否有一处不带黄水的薄瓦。
阿屿报台石边缘有一块干瓦,但瓦曾接过净水,正面沾着细黄点。陶工问它能否只托外布,不碰内封。阿屿说自己的踝伤承不了跨井递瓦,且黄点来源未验。她决定不把污染瓦当干台,继续让簿脊离湿线一掌。
年轻挑灰者想从墙线靠近,高石之间的窄脊却被凿口切断。顾长风在柱脚叫他回原鞋印,自己也不能起身接书。长风肩膝都伤着,刚才为分辨钥声又牵出血,他把“不能接”说给陶工听,免得有人把好意当成可用承力。
军士在网后说原簿交来便能得到干台。陶工问干台的石面由谁验过,军士只答旧军仓一直如此。她让宋砚问旧军仓今日接收人姓名,军士不答,只把白环扫过高石。光把湿线抹掉一瞬,陶工闭掉一只眼,仍按自己脚跟所在的实石。
宋砚让较轻伤者和阿屿分别报水线。一个从柱脚看见水到凿痕,一个从台石看见水仍低半掌。两种视线不重合,却能证明书底暂未浸水。宋砚让小吏记两人的位置和视角,不能用其中一个替另一个补上未见的高石背面。
白袍人报病人吐气变短。首领守板尾两角,不能派人给陶工托书。她只让役夫保持板头,自己把掌压贴回木侧。腰侧旧伤因水声急促而发热,她没有把疼痛藏住,先告诉宋砚再加力会牵动尾角。
林夜坐在门框,听见书布摩擦声。他问陶工内封是否仍完整,陶工答封绳未拆,外袖裂口扩大一寸。林夜没有让吞火虫烘干布角,黄粉风路就在墙侧,热一升,病人先失一口气。烬狱残炉也只剩暗点,不能替书做火罩。
军士忽然把一块黑石推到网边,说这是干台的边。黑石只露一角,其余落在网后水影里。陶工不把它当可见干台,要求军士把石面从上到下照全,再让一个报姓名的人站旁。军士没有推石出来,黑石边很快被回水盖住。
阿屿看到高石侧面的湿线又下退半寸,便请陶工趁退水把簿移向左边。陶工先听桥工报板尾,确认所有人不会因她移动而松手。她只把书脊向左挪一掌,外布离水更远,右肩却因换向而一阵刺痛,手指险些松开。
较轻伤者报书仍在陶工怀中,内封未拆;年轻人报高石左侧新湿痕。宋砚把这次换位写进裂纸的干边,剩余空间只够两行。军士的钥匙再次碰网,黑石没有被照清,原簿只离湿线一掌,谁能接手和谁有权收书仍未出现。
湿线再次退下时,陶工把原簿向左移了半掌,左臂托住书底,右臂只压外袖。她让年轻人从墙线报书脊有没有碰到黄点,年轻人说没有,却看见高石下方多了一道水纹。陶工因此停住,不追求更远的干处。书离湿线仍只有一掌,内封未拆,交接人和干台依然缺席。
宋砚让小吏把这次换手的疼痛也记住:簿没有落水,陶工右臂却几乎失去抬力。没有人把保住原件说成无代价,湿线、裂袖和麻木都留在证物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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