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1章 钥匙够不到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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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把病板交给两役夫稳住一息,自己朝军士伸出空手:“你说净气房就在短凹后。锁在哪?”她没有叫他交钥匙,只要他当众指出可踩的路、可见的锁孔和病板通过的宽度。军士先看陶工怀里的原簿,再看门槛干角的净壶,最后把白环打向短凹旧挂孔。
桥工让年轻挑灰者用折杆报孔宽。杆早裂,年轻人不把杆头塞进去,只以没沾黑泥的杆尾在已验石上比了个距离。挂孔只容一指,钥匙卷齿却宽近两指;更糟的是,孔在顶上,上只验过单人静水侧坐的短凹,涨水时连那一人都不能稳。
军士说真正的锁在后面,让他们先把簿送去。他向高石迈一步,陶工伤肩一沉,却没退。宋砚在柱脚问:“后面是多远?你能不能空手过去,开门后再接病人?”军士白环转到铁网另一侧,照出一条窄口。首领不信光,叫桥工拿听来的两拍水声比。窄口里的回声直接落向低沟,里面有水,没有干门槛的实响。
阿屿在台石听见军士说那是净气房的泄水口,忽然指出壶嘴上的那点黄灰正随短风朝窄口吸。若那边真有净气,黄粉不该被吸进去后又从他们头顶落下。苏青禾没有替他断定房间不存在,只说至少眼前这一口不能让病人平躺,也不能证明后面空气洁净。首领据此把短凹从病板路线里划掉,继续守已验墙筋。
军士脸色沉下,终于把钥匙递给林夜,说若不信就自己试。林夜没有接。他胸口旧孔被铁环表热逼得更疼,右眼也看不清钥匙齿。他让军士把钥匙放在白环有一片缺角,缺口里积旧灰,没有今日开锁新刮的亮边。
“旧钥匙能证明你拿着旧钥匙。”林夜说,“开过什么,另算。”他没把军士直接定为放粉的人。若这人只是被上方机关同样困住,先指认反而会让真正的操作者藏在轮后。他请首领留军士在可见位置,自己把门框到病板的窄步位守住。
首领转向病板。白袍人背上的黄粉把衣料压湿,病人唇边又有一点血丝;轮轴的楔还能顶一阵,桥工折杆只够一次短撑。她让两役夫各报还能守住的力,伤指的说能稳板尾,另一人说能夹住板头半息。她听完才决定在下一次苏青禾报空风时转板,转不到一掌便退,不因军士那条路分心。
军士突然说窄口不是净气房门,是旧军仓的验水口。他先前的说法当场变了。陶工抓住这句,问他既然认得验水口,为何要让病板往吐黑水的短凹里去。军士张口,铁网后却响了一声比轮齿更重的敲击。他一瞬间闭嘴,目光先投向井口,再投向高处。
宋砚让小吏只记军士改口的原话,不写他害怕什么。今日纸上剩的干角极小,这几个字已经要挤到裂边。陶工仍抱着缺末两页的原簿,内封未拆;她没有从军士的犹豫里推出现人身份或完整军权。眼下最硬的事实,是他拿着一把够不到锁的钥匙,却要换他们唯一能追旧账的书。
首领叫他把白环从病板头移开。军士照做后,壁上那道被亮遮住的细裂露了出来。桥工看见裂沿朝墙筋延伸,正好是板头要去的方向;能不能承力,得在下一阵水前试清。上方轮轴木楔轻轻又滑了一线,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比争辩少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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