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8章 残刃守的不是钥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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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板反向的铁响一落,病板阴影先被白环照亮。军士的钥匙齿尖仍指着排水暗口,他说只要把里面纤维勾出,水便会全走右脊。迁队首领不许他动:右脊黑缺口未验,悬板已证会随水摆,所谓“全走”可能恰好把病板下唯一干石冲空。
烬狱从病板侧面起身,残刃没有出鞘。他将裂到边缘的刀鞘横在白环与暗口之间,既不压那片湿纸,也不碰军士钥匙。较重病人的头由白袍人护着,两役夫守裂板,他能守的只是病板往门槛稳石撤时那条窄窄的阴影线。军士问他要不要用火挡水,烬狱说自己的火烧不了未验石底,只会先烧掉病人的退路。
林夜靠门框听到这句话,胸口旧孔还在抽痛。他没有向烬狱伸手,两人此前在不同火路里留下的损伤也没有因同守病板而消失。苏青禾的掌肺都已透支,只能口述风向;首领让她坐稳,别再为白环做冰盾。眼下每个人能承担的边界都窄,越要把边界说清,不能靠一句合力越过。
军士白环向上抬了一寸,光从刀鞘裂缝里钻进去,照在较轻伤者的伤腿上。他本能缩脚,窄沿外缘立刻掉下一片盐壳。烬狱把刀鞘往左移,只挡光,不挡人,给伤者一片不被白光诱去的暗位。刀鞘旧裂口沿木纹延长,裹在外面的绳也松了半圈;他若再用它挡一次重击,残刃可能直接露在病人旁。
桥工让伤者别挪,自己隔着已验石纹报暗口水位。那条更深的纤维还卡着,水一倒吸,薄石便向里落半指。军士说是堵塞松动的好时候,首领却让役夫把板脚先稳住。板尾伤指挫伤的役夫只能用前臂挡滑,首领让另一人轮换握位,白袍人持续报呼吸,谁也没有空出手给军士递一张任意开闸的许可。
军士绕过烬狱的刀鞘,试着把钥匙齿尖抵近缝口。烬狱没有出火,直接将裂鞘斜贴在石面,挡住齿尖去路。钥匙擦过鞘口,木皮翻起一大片,裂绳应声崩开。残刃差点从鞘里滑出,他用伤腕勉强按住,腕骨疼得发麻。鞘已经不能再护刃,他把它收回腰侧,不拿损坏的木头继续装作屏障。
首领立刻把军士与暗口之间那块实石报给桥工。桥工说实石可站一人,但军士从未按他们的试法走过。她要求军士退到原先有脚印的外侧位置,至少等板脚水压确认后再谈钥匙。军士后撤半步,白环仍在手里;他并未承认没有权限,众人也没有凭他后撤就把他认作外阀操作者。
烬狱把残刃露出的一截重新用旧绳缠在腕上,刀鞘已裂,绳仅防刀滑落,不能再遮锋。他向白袍人报病板侧面仍可沿门槛稳石撤一人,却不能整板倒退。白袍人点头,继续给病人留一口气。阿屿在门外抱壶,听见绳断的声,与深水铁响分得很开;小吏口述记下刀鞘损耗,不把它写成两火交锋的胜负。
黄风忽然从铁网背后换向,苏青禾报病人鼻前会先受粉。烬狱没有用残火烧风,只让役夫把已经染黄的鼻挡向外翻一小层,白袍人及时拦住:布里外都已污染,翻面等于把粉贴回去。她改以自己的肩遮一瞬,受伤的膝仍压在干石上,疼得几乎站不稳。首领知道不能再耗在钥匙争执里,必须利用暗口下一次卸压,把病人鼻口真正转离黄风。
军士的白环越过裂鞘,照到铁网后露出的一道竖直石棱。那石棱后似有门框,仍隔着悬板与深水。烬狱只报自己看见光照出的直边,没有追过去。病板脚下的泡再次起密,首领命两役夫重新对报握点,准备在下一轮水退时先动病人的头,不动整副裂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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