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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0章 长风扶人不顶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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较轻伤者的伤腿刚离开右凹低石,顾长风便听见门内病板外筋又响。他一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搭住伤者背后,没有把人往灰门推。右脊的脚印已被水冲没,想在这时跨过去,等于让两个人一起替未知石面试重。

迁队首领从门内喊,先找外侧可站的高位。顾长风看见壁凹下方有一块旧柱脚,离水线高半尺,但柱脚边缘缺了一角。他让年轻挑灰者先用完好的脚尖轻碰,再让桥工隔门听,自己不拿伤膝去撞。年轻人试得很轻,柱脚没有动,缺角处却掉下一小片盐皮。

宋砚提醒他们,试过脚尖,不等于试过整个人。顾长风点头,命伤者先把壶留在阿屿身边,空出好手扶墙。伤者迟疑,净壶里只剩薄水,他怕一松手就被别人拿去。阿屿把自己剩下的半截鞋带绕在壶腹外,只作防滑,不系壶盖,告诉他自己坐着守,谁也不会拿壶换路。

顾长风靠好腿挪过去,肿膝始终不碰柱脚。他用完好的手掌按墙,让伤者先把身子移到他与墙之间。年轻人托住伤者另一侧腋下,自己的伤肩抬不过胸口,只能把胳膊贴紧身体承一点重量。三人第一次挪动,伤者腿尖擦到水,顾长风立刻叫停,退回原位重新量步。

军士催他们交书,说军仓的人可以一把接过去。陶工仍扶壁凹的旧簿,没抬头。顾长风问他能否先接这个伤者,不必接书。军士没有伸手,白环反而绕到簿脊。顾长风把目光收回来,这一处的帮助不能押在没有伸出的手上。

第二次换位,他让伤者自己报疼处。伤者说肩能忍,膝下像被火扯,若先迈伤腿会倒。顾长风改让他把好脚移向柱脚,手沿墙缓缓滑,伤腿最后由年轻人扶着拖过。柱脚承住第一口重量时又掉一片盐皮,但底下露出的石色未裂。顾长风让人停在那里,不借短静窗继续往门里赶。

伤者能靠墙独自坐稳,代价落在顾长风肩上。他旧伤肩为挡住一次滑落猛地一紧,衣下渗出新血,连用手敲墙报声都困难。他把报位的活交给阿屿,自己坐到柱脚旁,不再占着最能硬顶门的地方。

年轻挑灰者给伤者脚下垫了一片干石皮,石皮一遇重量便碎。他赶紧把碎片扫离柱脚,不让伤者误以为多出一块踏板。顾长风让伤者用好手抓住墙上的旧缝,试着松开他的支撑。人晃了一下,最终仍靠自己贴墙坐住,顾长风这才真正撤手。

白袍人从门内听见伤者换位,问他的呼吸是否顺。伤者应了两声,第二声比第一声稳,却还没法抬壶。她手里的较重病人更不能离板,便请首领让役夫继续守住完整外筋,别为了外侧一人站稳就误以为整队能过门。

宋砚让小吏在纸上写下柱脚的试法和掉落的盐皮。小吏问是否要画一个“可站”记号,宋砚让他只写“轻伤者靠墙坐稳”,不替更重的人承诺。这一笔和阿屿的短静窗分开,免得日后有人把时机与地面拼成一条并未出现的路。

顾长风看见阿屿抱住净壶,才松开扶墙的手。他没有因自己守不住门而恼,只把伤者在柱脚的脚位说给首领听。门内首领正要回应,壁凹上方的旧簿忽然轻轻向外一倾,陶工的肩被书脊猛地压住。白环照着凹口,里面那条新的滴水已经变成一股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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