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0章 阿屿听见第三处水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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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屿坐在高沿内侧,先听见门上沿的细刮,再听见圆孔下的闷响。第三个声音没有从灰门传来,而是从断轨后方的水槽里轻轻拍了一下。他抬手让年轻挑灰者别动试纸,自己把耳朵转向后坡。
桥工在远处听见他的报声,问是不是旧铜扣。阿屿说不像,旧铜扣卡在回水铁舌上,声音更硬;这一拍先闷后散,像水撞在空腹木槽。宋砚让小吏分开记录,不能把新声并进旧铜扣的待查栏。
迁队首领看着病板,决定不为听第三处水拍再挪位置。较重伤者呼吸依旧短,白袍人用干布托住下颌,药已经没有,不能让病板离开唯一的平石。较轻伤者把净壶靠墙放稳,壶底薄水不能再晃。
阿屿让年轻人把缺角瓦放到高沿边缘,再把另一片瓦交给桥工。两片瓦不连成线,只标记声音传来的两侧。年轻人蹲下时鞋带松口,肿脚一落地便疼,他改用肘部推瓦,不再让脚踝承重。
林夜靠在冷墙上听三处声响的间隔,胸口旧孔在第三拍后牵出一阵刺痛。他没有吞门沿热,只让顾长风复述病板尾的位置。顾长风的好腿仍压着松石,伤肩不能抬,他用手背在地上敲出一次回答。
苏青禾靠墙听风,判断第三处水拍比圆孔闷响晚半息。她只能留一条短冷边,便把两指贴在干墙上,冰意沿墙爬到缺角瓦附近就停。掌根的血浸入灰里,她没有继续向后冻,避免把回水压进病板底。
军士的白环从圆孔移向断轨,第三处水拍立刻消失。阿屿没有说白环控制水,只让小吏记“光线移动后声音未再出现”。军士笑他学会给钥匙留面子,阿屿没有回应。
桥工把焦脆短木放在耳边,听见后坡传来一阵砂粒滚动。那声和第三处水拍之间隔着一口气,可能是槽壁落灰,也可能是水退后露出石缝。桥工不愿用伤手去摸,便让年轻挑灰者把一片干瓦放在原处观察。
较轻伤者忽然发现壶盖边有一条盐潮。他用衣角擦掉,衣角沾上水后不能再包肩。迁队首领让他把壶移到冷板内侧,役夫替他挡住水线。他伤腿不能站,仍坐着守住壶口。
白袍人听见病人喉间发干,想用壶底薄水润唇。较轻伤者先看迁队首领,得到允许后只让水珠碰病人唇边,没有把水倒进喉里。病人吞下一点,呼吸没有立刻变深,白袍人把这点变化记成短暂缓解。
第三处水拍又从后坡响了一次,这回先闷后有回声。阿屿让小吏画出三处声源的相对方位,却不画成通道。宋砚提醒纸上要留出未见区域,不能让三点连线变成一条假路。
灰门上沿落下第五颗盐粒,水槽同时沉了一拍。迁队首领看着病板、圆孔和断轨之间的距离,决定等下一轮完整声响再动。阿屿听见后坡那处空槽仍在呼吸,第三处水拍没有给他们路,只让他们知道回水后面还有一层薄壁。
阿屿把自己的报位交给年轻挑灰者复述,确认两个人听见的是同一处后坡水拍。年轻人复述时没有补上自己没听到的回声,宋砚让小吏把这份克制也留在纸边。第三处水拍再次沉入水槽,没人因此获得一条可以踏上的线。
桥工听见后坡回声变深,主动把短木收回,承认这次仍不足以测出槽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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