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5章 两处干位只够一副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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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门底的水沿焦木残屑追上来时,军士把白环从门上缘移向断轨。光线一转,原本贴墙的潮水竟向下退了半掌,露出两处短暂的干位:一处在石唇内侧,一处在高沿与断轨之间。迁队首领没有让人庆祝,她先看病板长度,确认两处干位之间隔着一条会回水的窄沟。
较重伤者的呼吸刚接住一口,白袍人便把板头从门槛收回。她不愿为了抢一处干位把病人送到两处水之间。较轻伤者护着净壶,伤腿不能走到石唇,只能坐在高阶看水线。阿屿用烧黑试纸贴在两处干位中间,纸尖先向石唇,再向断轨,两个方向没有同时出现。
“不是一条路。”青禾说。她的掌根刚收回冰意,肺里的冷痛让声音发虚。她让年轻挑灰者用缺角瓦分别压住两处水痕,瓦片不能连成标记。年轻人蹲下时,旧撞伤的肩和墙角擦过,瓦片差点掉进沟里,他改用肘部推瓦,不再让伤肩承重。两片瓦一前一后落地,水线仍在缓慢变化。
军士隔水说白环能替他们把两处干位接成一条。宋砚让小吏问他白环是否控制外阀,军士没有答,只把光压向灰门下的圆孔。圆孔里的盐风顿时变细,较重伤者的呼吸又短了一拍。白袍人把病人鼻口转向高沿,迁队首领命役夫把板尾抬离门槛,不让病人替一场权限争论承受风压。
林夜扶着冷墙站起,胸口旧孔疼得像被钩住。阿屿报白环移向圆孔,林夜没有吞热,只把手停在门框上,防止役夫慌乱踩到裂板。烬狱在另一侧护住残炉,残刃没有出鞘。两道火都没有替军士的光开路,门缝只剩半指。迁队首领看见两处干位正在同时缩小,决定先保病板所在的高沿。
桥工从后方传来一声敲击,说明坡底旧铜扣仍卡在回水铁舌上,没有因为白环转向就脱出。小穆听见高处又有节拍,先两短,停一下,再一长,却比旧水车的节奏快。陶工把原簿压回墙凹,旧附页和缺页没有打开;小吏把这个节拍另记为“高处新声”,不与任何现人姓名相连。
两处干位最后各留下半块石面,仍不足一副病板。迁队首领让役夫把病板放回高沿中央,较轻伤者守净壶,阿屿守圆孔,桥工守后水,年轻挑灰者守两片缺角瓦。军士白环停在水面,外阀没有再响。就在众人以为风会回低处时,灰门上方落下四记连拍,第四拍比前三拍更重,像另一扇尚未见到的门闩落了。
迁队首领让两名役夫交换看水位置,确认两处干位并未同时稳定。白袍人把病人的手指放回板面,告诉他若再喘紧只敲一次,不许自己撑起身体。第四拍落下前,没人去碰灰门上方的铁环。
苏青禾听出第四拍之后水流变慢,却没有把慢流当作外阀听令。她让阿屿把试纸收回,纸尖带着盐屑,不能再反复使用。年轻挑灰者把两片缺角瓦各自移到干处,瓦底沾着不同颜色的泥,宋砚要求分开封存。迁队首领看着四拍后的黑暗,决定在下一轮先听门上沿,不让任何人抢先探脚。
高沿上只剩一处能放净壶的平石,较轻伤者把壶放稳后自己贴墙坐下。伤肩布又渗出血,他没有为守水起身。白袍人把病人头侧的干布压紧,末药已空,水量和呼吸都要等下一轮再重新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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