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1章 水闸响应在外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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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吏把今日所有敲击时刻并排放在干石上，纸角被潮风吹得发软。他两只手都沾了灰，只能请宋砚口述，自己在远离空封套的另一张纸上重记。军士三次敲铁管时，水先过断轨；木轮停住时，军士的钥匙却一直在他指间，没有碰新门。
宋砚双腕还不能握笔，靠着墙逐项让小吏念回。水涨、白环转向、木轮忽停，各自隔着几次呼吸，不能因发生在同一晚就写成一个人操控。他让小吏把自己没听见的第一声敲击划空，桥工能补听见的部分，却不能替他补一双耳朵。
陶工夹着原簿坐在更高的冷石上。旧附页的“留驻：林战”还在书里，末两页仍缺。她听到“外侧水路”，才想起书脊后有一个老式渡水符号，平时只用于给巡更人标哪道闸会向外泄压。她没有翻开受潮的旧纸给众人围看，只在干板背面凭自己确实见过的形状画半个，注明余下弯线记不清。
小吏本想把半个符号拿去和坡底铜扣的弧边比，宋砚叫他先停：“一边是多年旧图，一边是刚从泥里露出的物；形像不能让它们自动同源。”桥工从门内报铜扣仍卡铁舌，旧板已被水浸软，若他们都去比图，坡底那口水会先回到病板脚下。
军士听见他们分栏记录，终于走到干台正对面。他把热架钥匙举高，声称自己管这座旧仓所有出入。陶工问他能否现在用钥匙把第二门槛背后的外闸开到可过病板的位置。军士看了看坡后，答那边并非仓门，得先按隔离规程收病人。他换了一个条件，没有把钥匙插给任何人看。
迁队首领抱住较重伤者的板尾，要求他先说明隔离送药的人走哪边。白袍人也抬头问水从何处送来，净壶只剩较轻者手里那点，病人不是一句“收治”就能自己活过夜。军士没有逐项答，白环从石上划过，停在小吏的记录纸前。小吏下意识护纸，终于明白军士要的未必只有旧簿，也要眼前这几次能够互相对证的时刻。
他把纸对折，交给宋砚口头确认，再塞进自己的衣内干处。原簿仍在陶工手里，空封套仍在净瓦上，两者没有因军士一句话被并成一袋。陶工带着小穆的听声联和缺页刀口拓形，退到病板背后的窄石。她没有给出父亲的新消息，却让今日的人多了一份不容易被一句命令抹掉的记录。
阿屿从第一窄门喊回报：水已经漫过那截断楔，门脚在撞，拉环迟早撑不住。他跛着脚往第二门槛挪，只走到能看见病板的位置便停。顾长风守门的伤肩再次抽紧，朝林夜敲石示意自己最多再撑几息。林夜摸到墙面一道旧水痕，痕线在军士站立处下方突然转向外侧，恰和陶工记不清的那半个符号不同。他叫小吏把冲突也写上，不许挑一条好听的线留下。
军士见他们仍不交簿，白环骤然照向小吏衣内。小吏缩肩，纸没掉，脚下却踩空半寸。较轻伤者坐在干台，伤肩不能拉人，便用护着净壶的好手推给他一块稳石，自己一时失去支撑。年轻挑灰者赶紧扶住他，壶盖磕在石上，细细漏出一点水。白袍人看见，立刻把壶重新拧紧，明白水又少了。
宋砚听着两人报水，终于说出一个可以现场查的办法：去外侧听闸。若钥匙真管到那里，军士转动热架齿时，外侧也该有响应；若无，至少先把“管整仓”收窄到眼前能证的范围。军士没有答这道可核的问法，只将白环从纸上移开，照向坡后。宋砚没把他的沉默写成认输，仍等实际阀声。那处更远的石壁忽然回了一声短促的铁响，既没有等钥匙，也没有等他们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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