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7章 空封套留在干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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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台后的窄门没有把手，门边却钉着一只扁平的铁套。迁队首领先把较轻伤者留在台角，让他护住净壶，不许靠伤腿去撞门。较重者仍在裂板上，顾长风与林夜顶住旧坑铁门，空箱被闩后的人推到内侧承重，水已浸到板脚。所有人都知道再拖片刻，最脆的木角会先断。
苏青禾扶着墙过来，掌根布仍湿，肺里每吸一口都带着冷痛。她没有用整道冰去封水，只在裂板前沿落一层薄霜，给役夫托起的那一瞬少一点滑。霜触水即碎，白袍人趁板脚暂稳，把病人的头扶正，叫他若听见就握她的指。他握了一下，力气很弱，不够自己起身。
“抬。”迁队首领下令。两名役夫托板，年轻挑灰者在前报断轨，阿屿扶着拉环，脚踝已肿得鞋帮塞不进去。板前角越过窄石时响了一声，木纤维裂到病人身下。她把肩垫进板底，宁肯自己的旧伤再挫一回，也不让木角落进油水。板终于挪上干台，她的肩一时抬不起来。
军士的白环从水面照来，先量病人，再量干台的铁套。他说那套是军仓旧封口，只有钥匙能开。陶工从冷屋另一侧赶到，原簿仍由她夹在干板里，小吏跟着抱净套。她隔着水看见铁套，问军士手里的热架钥匙是否合这道旧口。军士没有试，只说拿簿便知。陶工没有把旧附页的名字递给他当钥匙。
门后不明人用烫伤的手敲了敲空箱，提醒众人铁套只是装封条的位置，真正的门闩在下方。阿屿蹲下看，发现底部有一个方孔，孔沿没有钥匙转动的磨痕，反有旧木楔留下的压印。他把这点报给迁队首领，不替门后的人证明身份。军士的条件忽然少了几分底气，却仍能用白环压住水路。
林夜凭阿屿的声音摸到方孔。右眼仍黑，胸口旧孔一跳一跳地疼，他没有吞那层封口热，而是叫桥工从灰沟边捡一块短木。桥工手里没了断尺，只有留在外侧的焦木碎片；焦木已裂，塞孔会断。闵老头从远处递来先前拆掉的门板小楔，楔上带着自家门槛的泥，短而硬。迁队首领先问他愿不愿意再失这点木，闵老头看着干台上的病板，骂了一句，递了过去。
木楔入孔，窄门松了半寸。门内没有人迎接，只有一只空封套从门缝滑到干台。小吏伸手要捡，宋砚在后面叫他先看落点。封套表面带旧年印边，中央却空着，没有纸，更没有可以读的名字。陶工让小吏用净瓦从下方托住，不碰内壁；封套的来路是这道门，不是原簿，也不是第三格那张干黄纸。
阿屿扶着拉环，见封套滑出的方向与门内水声相反，提醒小吏别急着说它是水冲来的。小吏画下封套停住的位置，发现它卡在木楔旁，套口朝内。若刚才有人在门后推它，那里仍可能有人；若是门板受震自行滑出，也要查门内是否有旧槽。迁队首领只让桥工先量坡，不让任何人凭一个空套贸然闯进门里。
军士见封套落地，白环猛地往门缝钻。苏青禾用最后一点短冰在门槛上点出冷线，只挡光一瞬，掌根裂口随即渗血。林夜把木楔向里压，门缝开到能过一个人，却不足以让病板平进。他听见门内有更深的水声，便没有逞强撞开，叫迁队首领先让较轻伤者坐稳，桥工量门后的坡。
陶工看着空封套，旧年印边像和巡更簿同一时期，却缺了最关键的内页。她没有说林战来过此门，也不把它当成火种权限。小吏画下印边位置，军士在对岸第一次没有立刻报价。他转过钥匙，水面白环变成两圈，一圈还照着病板，一圈伸向陶工怀里的原簿。
干台上，较重伤者刚换了一口气，闵老头的木楔已经在门孔里发出裂声。迁队首领用没伤的手按住板头，等桥工从门内报坡度。门能开，人能不能过，仍要用下一次抬板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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