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3章 旧坑旁还有窄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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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声空铃始终没有响。林夜摸着窑门外的砖，掌心只能感觉到一片潮热，右眼已分不出白环留下的亮影和真正的门缝。军士若再合上游铁板，病板会先于所有人断气。迁队首领问还有没有别的路，门后那人低声说旧坑旁有检修门，平日给清灰者用，灰一厚便看不见。
“你知道门在哪里？”林夜问。
“知道旧位置。今夜它还在不在，我没见。”
林夜没有让较轻伤者去探。顾长风的伤腿已不能下沟，阿屿脚踝刚扭，桥工空手失了断尺。能去的只有林夜自己，或者门后那只烫伤的手。他让那人继续守箱，自己沿墙往暗坎下走。迁队首领叫年轻挑灰者把一段旧布系在他腰间；布不能拽人，只能在他摔下时让旁人知道方向。
旧坑口比想的低。林夜侧身下去，胸口旧孔一碰潮热便疼得发紧，虫口像被碎火勾住。他摸到一片粗糙铁边，铁后有细微热流，说明窄门没被砖完全封死。若整片吞热，军士会立即知道他在哪，伤处也承不住。他只咬去铁边一层外露余温，留住里面未知的火。
铁边冷缩，门缝响了一下。林夜右眼随之彻底黑了，伸手时摸不到先前的粗边。他不敢再走，朝上喊阿屿报左或右。阿屿扶着墙，透过窑顶一指风看见灰尘流向，叫他往自己的左手侧摸两掌。林夜照做，摸到一块比周围石头更平的铁板，板上有一枚松动的拉环。
军士在上游听见响声，白环马上扫向旧坑。烬狱站在门外，残刃的包布已断，刀背白痕仍在。他没有把火递给林夜，反把一段冷焦木抛向旁边废炉筒。白环先照到焦木，军士认出是引路的小伎俩，却被迫分一线去确认那边无人。烬狱左掌裂口又渗血，刀未出鞘。
林夜趁白光偏开的半息拉环。铁板没有开，环下的旧铆却松了，灰从板后喷出。他险些把脸迎上去，听见阿屿喊“伏”，立刻低头。年轻挑灰者拉紧腰间旧布，自己被带得撞上砖角，肩上一阵麻。灰过去，门板露出一道能让一个人侧身过的缝，却不足以直接推病板。
年轻人并未立刻松布。他试着拉了两下，林夜才回敲墙壁，表明人还坐得住。那段旧布原本系在病板边作提手，此刻被灰磨得起毛，往后不能再拿它直接托人。迁队首领在上面看见，便把病板余下的完整提手重新分给两名役夫，提前让他们知道哪一侧不能再借力。
“先通风，别急着搬人。”苏青禾在窑内报。她肺伤让声音低得发哑，仍听出这道门后的气比下层活风慢。林夜把一块冷石塞进门缝，保证铁板不自动弹回。石取自顾长风原本用来报路的那堆，外面更少一枚信号。他的手指被铁边烫起白泡，右眼依旧不见。
门后的人听到新风，主动把空箱退至中刻度，较重伤者终于能连喘两口。白袍人把药盏从干石取回，没有把浅黄粉带进窑里。军士见旧坑门开了一线，改将白环压向门板内侧，想从外面合死它。林夜已经无力再吞，叫阿屿盯拉环，自己靠墙坐下，盲眼里只剩上游铁板合拢前的金属声。
阿屿看见拉环旁还有一道磨得很淡的旧箭痕，箭头指向冷屋方向。他没有把它当成去处，只报给迁队首领：“门后还有岔路，先别送担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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