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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5章 晒药架只过一个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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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绳声来自晒药间深处,门槛却没有新鞋泥。柳槐看出绳刀不一定在人手里:旧晾架下有一枚铜齿,水涨便会按节拍顶断绳。是谁把铜齿对准他们来的时刻,还需要另查;眼前若让担板踩上去,第一根断绳就会把病人摔进草仓的湿槽。

迁队首领让役夫先不要抬板。役夫腰布已红,方才过栅只扶了片刻便发抖,他却怕自己一停就被白环重新记成车上货。她当着看守的面说这次由他自己选能不能走,不能因他曾脱过链便要他替所有人扛第二副。役夫喘了几口,选在架旁扶轻伤者,不再扛重的板头。

柳槐拿断铺板的一小片木刺探架脚,木片刚触铜齿便被咬断。他的手指裂口被震开,血沿腕往下流。他立即把手藏到袖里,免得血落到签盏或墙刻旁。桥工脚踝不能站,让年轻挑灰者把门侧旧草盘搬来;盘可横过湿槽,承一人,却承不起整副担板。较重者仍躺着,必须先找别处让板过去。

老役者指出晾架上方有一条仅供人穿行的窄梁,底下另有旧运药滑道。滑道坡小,本是送干草的,木轮拆去后只剩两条边轨。林夜用左手试其承重,胸口疼得一缩,干脆退开,请桥工摸轨。桥工报两处朽口,一处可由石片垫住,另一处正被铜齿牵着,不能两处同时受力。

“一人先走,把齿压住。”柳槐说。他不把病人当试重物,自己扶着门框踩上草盘。盘缘猛地倾斜,腰伤的役夫在门外抓住绳头,替他定住一侧。两人一个流血,一个腰布又红一层,才使铜齿短时卡在盘底。年轻挑灰者趁机把较重伤者的担板送上两条边轨,白袍人护头,老役者在另一端接住板脚。

担板过半,绳刀突然从上方落下。烬狱没有开裂炉,拿布裹残刃挡在病人头顶,刀布被割出一道细口。他知道刃尖已缺,索性让木鞘残片承住刀背,不拿锐处去碰铜齿。绳刀砍断自己的最后一根系绳,落在地上,离担板只有一臂;病人没被伤着,刀布却再也包不严。

第二副担板更轻,较轻伤者说想自己从窄梁走。白袍人请他先试迈一步,他脚刚压上去,伤肩牵得脸色发灰,若在梁上昏倒,救人反而要拖累三人。迁队首领允许他退回担板,改让役夫坐着扶其头,自己与年轻挑灰者推板过轨。没人因他退回就说他没有选择,至少这次退回是他亲口作出的。

铜齿在第二副板尾脱轨时猛地翻转,把那只旧草盘夹碎。柳槐差点被拖进湿槽,役夫用未伤的肩将他撞开,腰伤彻底渗透布。柳槐站稳后先看两名病人的板是否都过了,才用干布压自己手指。草盘碎在齿下,回头路少了一条,另一端旧草仓的新封印也已落上,他们只能往晒药间更高处走。

老役者领着人绕过晾架,找到通往高水缸的检修梯。梯上最后一格刻着换守记号,旁边却多一枚刚压进去的军仓铜钉。看守说那钉原本用来封交接墙,若钉从那里转到这里,原巡更簿的移交方向可能也变过。众人仍没见原簿,梯下封口又传来脚步;柳槐用受伤的手把门闩推回去,已经没有力气再推第二次。

役夫把浸血的腰布打了个新结,没叫别人替他遮。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下撞开了柳槐,也知道此刻再受一记就抬不了人;他向迁队首领报明这一点,请她把自己的位置从板尾换到守门。她应了,队伍少一个搬运者,却多了一个能亲眼看住追兵何时触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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