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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7章 两副担板先过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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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游脚步越来越近,第二副担板还卡在卸货窗外。

窗比担板窄半掌,较重伤者刚才过得急,板角已磨出一道刺;较轻的伤者虽然醒着,肩下伤口仍经不起人把他抱起硬塞。林夜站在下坡口,能看见通水闸的木轨,也听见那只沉箱远去的最后一声。他若独自追,或许能赶上搬箱的人,窗边便少一个能帮着抬板的人。

“先拆板角。”他说。

桥工脚踝肿得站不稳,坐在石上报哪一根横木承重。年轻挑灰者拿起先前压铜夹的干石,想把外角磨小,石上还托着泥块和夹,动它会把唯一带回的物证毁掉。女人将夹与泥连同,手指已因挖水眼磨破,再磨便带出血。他把手背在衣上擦净,才继续碰板。

老役者从窗内递来一把短木尺,尺上有旧药库的刻槽。他说当年送重箱时,板不是平推,而是先竖半寸再转。迁队首领不立即照做,叫白袍人先把伤者头颈护稳,再由桥工判断承重钉是否撑得住。桥工摸过旧钉,发现后角只要一竖便会撬出;他让柳槐用剩的一段干布缠住钉尾,竖板时钉即使松也不会直刺病人。

第一串脚步已到坡口,来人举着新封闸牌,没有拔刀。他们指着空药罐和被烧穿的搬运簿,声称要查谁破坏药台。林夜看见领头人靴底有红粉,和坡上罐沿那一点红相似,却没有当场指认;路泥会互沾,证据不够。他只请对方先让担板过窗,查账可在看守与老役者都在场时查。

对方不让,手中封闸牌往地上一插,白热沿水沟迅速逼来。苏青禾想用灰釉片判断哪条沟先热,掌根一松,石片差点脱手。女人接住,苏青禾报方向,桥工从旁指旧泥口。林夜没有吞整条热沟,只把窗下那块松砖踢向回水,水先漫过白热,蒸汽挡住封闸人的视线,也会让药库底下更潮。老役者在窗内大喊他已把高缸移上架,能撑一阵,不能撑到天亮。

众人趁蒸汽抬板。顾长风只能用未伤的一侧肩抵住外角,腿在泥里抖,柳槐与白袍人一前一后按住板头。年轻挑灰者竖起半寸,旧钉果然弹出,被干布缠住,没有碰到伤者。板转过去的一刻,较轻伤者自己抓住窗沿,咬牙把肩从木刺旁挪开。他仍有自己的动作,没人把这次过窗说成箱货被搬走。

林夜最后守在坡外,封闸人绕过蒸汽要追。他胸口刚吞过铜丝外热,右边几乎看不清,只能听阿屿报脚步。他以残砖敲碎水沟旁一只空陶盏,碎声把对方引向较低处,不动封闸牌,也不冒着吞火反噬去追沉箱。待看守从另一侧赶来,封闸人要说明为何白热先沿伤者脚下走,脚步终于慢了。

两副担板都入内廊,老役者将窗闩扣到半开,留得下空气,也让看守能从外面检查他们未毁门锁。迁队首领在窗内点人数:役夫仍在、阿屿在、女人和宋砚各守自己的证,顾长风需扶,苏青禾的掌根无法握物,烬狱裂炉不能再开。谁都没凭这一次脱身得到完整旧档。

林夜望向下游木轨,沉箱声早已消失。他回到伤者身旁,替白袍人把担板抬上干架。宋砚让女人把看守的边页放在窗左,半月槽铜夹仍压在窗右的泥石上;老役者只认自己听见的木架响,不在任何一件纸上落名。白袍人伸手去摸较重伤者的额头,架脚忽然在湿石上滑了一寸,林夜与年轻挑灰者同时托住板沿。窗外军士已经封闸,内廊水缸底传来第一声闷响。林夜叫阿屿沿墙找放水眼,自己留下扶架,若水先没过架脚,原件的去向就得等他们活着出去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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