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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9章 药柜前先留活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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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挑灰者在废药房门口被一名看守按住了肩。

他没有开柜,只沿门槛找过药粉残渣,手上除了灰没有东西。看守却说旧档槽的纸少了一角,要把他押去上游核对。林夜赶到时,看守正拿腰牌去照他的指印;那牌上三短齿、末端反刻,与迁队首领刚才记住的一致。

较重的伤者在检修间发热,药房就在几步外。林夜本能地想直接冲柜,但看守一倒,军士便可把药柜被夺、旧档被盗和他们救出的伤者写成同一桩事。他将手从胸口旧孔前移开,先站到看守能看清的一侧:“人没进门。你拿什么说他碰过档纸?”

看守指着门槛一处湿灰。苏青禾的灰釉片也有湿灰,却还在女人手里,来源清楚。林夜没有拿它去压对方,只叫年轻挑灰者把鞋抬起:鞋底是旧军道的粗砂,门槛湿灰上那道细齿印来自别人的靴,不是他的鞋。

看守不肯放人,抽出短棍压向林夜的手腕。林夜右腕旧伤受不住硬接,他向后侧一步,让棍头撞上药房外一根松木闩。闩被打歪,门只开半掌宽,露出柜内一排封好的药瓶,也让另一名看守听见动静赶来。

“你把门打坏了。”林夜说。

“我照令搜人。”看守答得很快,眼却向柜内一只红封瓶看去。那瓶并非退热粉,是用于封闸灰的热药。较重伤者若误用,烧只会更重。林夜看出对方想引他拿错,却仍没有当场指认药性。他让桥工从外头看瓶底的制式,桥工曾修过旧药房的木架,认出退热粉放在下层陶罐,罐口用灰绳,不用红封。

看守忽然把年轻挑灰者推向开门的缝,想令他的指头碰上红瓶。迁队首领从侧面抓住他的后领,顾长风虽无法赶来,仍在远处用石头敲出预定的撤退短音。年轻挑灰者听懂,屈膝从缝前滑开,指头只擦到门木,没有触瓶。

第二名看守看见全过程,没立即帮同伴。他知道药房开门有巡更登记,若把一个未进门的人写成盗药,自己也得在报更时签字。林夜转向他:“我们有发热伤者。你按旧仓规借下层灰绳罐,药耗记在人身上,不记在失窃账上。”

对方犹豫。外墙热灰刚被截走,白环在远处亮着,替他们开柜可能丢职。他最终只允许桥工在灯下取一小包,先由自己验封,再交白袍人。验封时,桥工发现罐底还贴着旧药期,便当面刮下一点粉放进清水,见粉沉底而不冒热泡,才敢让伤者服用。那点试药不能收回,原本紧张的份额又少了一撮。林夜没有抢多,半包粉只够两个伤者分用;年轻挑灰者也因此免了押往上游,但看守要求他们立刻离开废药房一带。

回检修间的近路经过旧闸档槽。为了不让看守拿“借药”换“偷档”,迁队首领主动带人绕远,失去再次查看削墨薄页的机会。较重伤者服药后热没有立刻退,白袍人盯着呼吸等,另一人仍需留半包。救出的役夫腰伤又渗血,却将自己的份额让出去,他知道自己至少还能坐着说话。

林夜把药罐灰绳留在白袍人手里,叫他和持灯看守各记一次取用。看守回身锁门时,墙后传来一阵拖架声。档槽旁原本立着的一副空木架被移走,短短绕路的工夫,对方已开始搬走他们未能核对的那条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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