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9章 收火车下的黑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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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缝里的水很浅。
它沿着铁板下方往外淌,刚漫过鞋底便停住,像被另一道低坎挡住。那辆看不见的车已经走远,车轮声只剩贴着石壁的闷响。
林夜站在缝边,没有跳下去。
他先看向队伍。
两个重伤者已经被送到右沟外的干台,白袍人用衣角给他们遮住灰尘。顾长风趴在石台边,腿完全不能支撑,迁队首领和桥工正在用弯铁槽把他拖离沟口。苏青禾靠着壁,掌根的伤口被烧穿的布压住,呼吸一重便牵到肩肺。
烬狱把残刃插回鞘里。
刀尖断了一个细口,刀背也再不能承重。他看着黑缝,没说要追。
柳槐把两个空桶并排放在缝边。一个桶底有浅灰阶纹,一个桶底被白火擦出焦痕。他没有把它们带进水里,只让桶口对着车声。
“声音从
年轻挑灰者捡起被箭钉过的那只小铁片,放在两个桶之间。铁片背面那半个阶纹与黑缝里的湿痕方向不一致。
“箭指的是外坡,不是这条缝。”他道。
林夜点头。
营道方向忽然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会吃火的,过来。”
无甲军士没有露面,白环却从沟口照进来。白光先落在两个空桶上,再落在顾长风拖过的血痕。它没有照向黑缝,像是故意把人和车分成两件事。
苏青禾把手从掌根移开,轻声道:“它要我们替车认路。”
林夜看着黑缝里的浅水。
只要跳下去,他就能追到铜匣留下的湿痕,也可能把整道白环带进伤者所在的干台。若不追,铜匣会继续向营外低处走,里面的东西再也看不清。
顾长风忽然抬起还能动的手,向干台外侧指了指。
那里有一块被车轮撞歪的石牌,石牌下压着几根红铜丝。丝线没有接到黑缝,反而在石牌后方分成三股,分别通向营外、灰坝和一处被杂草遮住的旧排水口。
“先记三路。”顾长风喘道,“再决定追哪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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