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6章 先断车轮再断白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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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终于停住。
铜匣的缝隙却在这时又开了一点。
红铜丝从里面滑出,绕过车架,垂进湿泥深处。泥下传来的扣响不再像回声,而像另一只匣子在回答。
烬狱用刀尖拨开泥面,露出一圈细小铜环。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刀。
“有第二个承接位。”
“不是第二个匣。”林夜道。
他让白袍人把这句话记在灰地上。白袍人不能写,便让宋砚用脚尖踢出三个点,再由桥工用碎石连成一条向下的线。
低沟上方忽然落下一枚白环。
它没有套向任何人,而是直接扣住空桶的桶耳。年轻挑灰者松手,桶被白火拖向营道。柳槐伸手要拦,林夜却按住他的肩。
“放。”
空桶滚走,桶底的浅灰阶纹一路擦在湿泥上。白环顺着这条假路追去,车轮旁的真痕反而暗下来。
苏青禾趁机抽回掌根。
伤口已经烫出水泡,冷渣线却还留着。她把手藏到身后,不让顾长风看见。
“走人,别等匣。”林夜说。
迁队首领立即把重伤者往下一个石台送。烬狱最后看了一眼开缝的铜匣,伸手却没有碰,只用刀尖把一块冷石顶到匣盖前。
铜匣被石头挡住,缝隙停止扩大。
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扣响,像有人终于把话说完。
扣响之后,车底的湿泥忽然向两旁裂开。
裂缝没有喷火,只有一股冰冷的铁腥味往上冒。苏青禾想用石片封住缝口,掌根的水泡却先被石缘磨破。她停了一瞬,改让年轻挑灰者用空桶罩住裂缝,自己只用脚尖把散开的冷渣拨回原位。
林夜看见她的动作,立即让桥工带着伤者再退一段。退开的石台比刚才窄,迁队首领只得把一名伤者的担架斜靠在墙上,自己用肩顶住担架角。
没人去看铜匣里的东西。
那道冷铁味却一路跟着车轮向下,像在告诉他们,匣子走的不是炉口,而是一条比营道更早就存在的地下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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