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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5章 水只剩半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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栈道脚边有一座换班棚。

棚里没有人,门从里面虚掩着。瘦炉工先把门推开一线,看过地面,又看过挂在梁上的两件灰衣,才朝后招手。

“他们上去接班了。得快。”

众人挤进棚内,没有把门扣死。顾长风被安置在一块卸下的门板上,另一名重伤者躺在旁边,白袍人守着他的口鼻,看见他能自己侧过头,才缓缓松开一直托着的手。

林夜背靠墙坐下。

胸口每漏一线火,他就得停一次呼吸。那口铜袖余热没有留到现在,虫口仍像含着细细的针,闭上眼也压不掉。

棚角有半桶水。

旁边一只饭篓里还剩几块冷饼。林夜掰开一块,只吃了很小一口,嚼碎咽下,等胃里那阵抽紧缓过去才吃第二口。吞火虫没有替他消化这顿饭,那是人的饿。烬狱坐在另一头,自己的裂炉压得很低,也接了一小块,没有把饼伸进火里。

顾长风看着门外,重新排了出棚的顺序。走不动的先挪到后门,尚能扶人的两两错开,别再全挤在一处等最重的那个。他躺着指位置,迁队首领照着试了一遍,才让众人继续歇。

一只木勺扣在桶盖上,盖下有干净的内布。瘦炉工掀起布角,自己先舀一点润喉,随后将勺放到地上。

“换班的人从外井提的。我早上放的盖。”

迁队首领没有让人围上去抢。她用勺先舀出一碗,送到能自己喝的人手里;重伤者只湿了湿嘴唇,等白袍人看他能咽,才给很少的一口。

水入喉,原先昏迷的人慢慢睁开眼。

他看见头顶的木梁,第一反应却是往旁边躲。

“没挂着。”托斗人赶紧说。

他将对方的手放到门板上,让他自己摸到那块平木。那人摸了两下,眼泪忽然从眼角滚进鬓里。

他没有问谁救的自己。

只很轻地问:“还要下水吗?”

“现在不用。”迁队首领道。

她没说以后再也不用,先把碗稳稳放到他手边。

棚梁上挂着几条未用的粗布,旁边还有换过绷带的木篓。苏青禾只取梁上干布,把旧库守者掌根的湿袖换掉,又让他试着动指。

尾指仍回不到掌心。

“松着包。别压回去。”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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