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2章 空鞋换了一条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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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铁门。
“不要。”
那是他从水下高举到现在的东西。丢下时没有多响,他却像少了一只手,几次低头,才记起火已经留在自己怀里。
灰车向下滑了半丈。
林夜胸前那口漏火让他跟得很慢,苏青禾便与他并在车尾。两人没有再挡在所有人前头,前面能走的人扶住新解带的三人,后面桥工掌着制动。
收火者踢开空鞋,终于又追了过来。
他没有铜袖,却还有腿,也还认得这里的岔路。几步之后,他便越过轨边一处矮栏,出现在平车前方。
车前扶人的男人下意识伸手找东西挡,抓到的却是同伴冰凉的手。他没有把那只手甩开,先拉人退到轨外,将路让给车。缺耳男人也没再盯自己的空鞋,低头替新获救者拢起拖地的带尾,免得它卷进轮下。三个人刚才还吊在管上,此刻终于能自己选往哪边躲。
“底下的轨,是死路。”
他说这句时没有笑,薄刃横在胸前,身后那座炉卫甲影仍亮着残缺的肩钉。
林夜看向前轨。
两根轨道没入厚铜围片底下,围片之间只有够车通过的空口。若那人说的是真的,车一进去,就可能被关在里面。
挂管者忽然出声:“不是死路,是倒灰。”
他的旁位三人中,一个喉咙里还有铜粉,说不清话,便用手向下斜斜比了一道。另一个补了一句:“倒出去。会翻。”
不是能站着走出去的出口。
是把整车灰倾到炉外的地方。
苏青禾望了一眼车上的两名重伤者,又望向收火者脚边的轨。
“先让他离轨。”
林夜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落到围片底下。那里有根铁杆,正随着平车接近,向上抬起。
它原本要接车钩。
这一次,车尾已经没有钩。
林夜指了指那根杆,对烬狱道:“别砍人。把他逼过去。”
炉台上方就在此时传来另一道声音。
“下段已废。”
厚铜围片的接缝,一道接一道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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