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8章 灰车先装活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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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车没有车厢,只有四边很低的铁沿。
底上铺着厚厚一层旧灰,灰里嵌着烧裂的铜渣。车尾挂一只钩,钩后是钢索,索从地沟伸向供阶炉台底下。
“往里送什么?”苏青禾问。
挂管者靠在柱后喘气,胸前被铜板扯掉的皮肉还在渗。
“冷灰。铺底,换热后再倒出去。我只挂过这一排,上面……没进去过。”
他没把不知道的说满。
苏青禾用石片碰了碰车尾钢索。索没动,地沟里却传来绞轮转动的轻响。远处那声“第三排断热”之后,轮转得越来越慢。
“现在能摘钩吗?”
挂管者摇头:“钩口压着,得车往前一点。”
林夜望向车底。
四只轮都在轨里,最前面的轮缘缺了一小块。若往炉台那边推,钢索会松,可方石一离开,轮也会顺坡走。
他蹲不稳,便坐到轨边,用脚底抵住后轮。
“先卸灰。”
迁队首领把车边几片薄铁递给能动的人。没有铲子,便一捧捧往外刮。铜渣不能抓,白袍人用两片铁合住,移到轨外的凹处。
抱陶环布包的人退到一旁,没有把包放进灰里。他用脚尖帮着拢散灰,手始终护着膝前那两只裂环。
顾长风看了看清出的车底。
“我在尾。重的人别全挤一头。”
他不能站,迁队首领也没再让他试。两名刚从洗槽里出来的人先跪上车沿,一人托他的肩背,一人接腿,把人平平送进去。
有了铁底,顾长风终于不用每过半尺都磨一次伤腿。
他躺着缓了一口气,伸手指向右角。
“那里有尖。垫布。”
白袍人将自己的外袍下摆叠起,盖住翘起的铁刺。灰笔留在衣内。他又试了试车底的温度,才让原先昏迷的伤者侧卧上去,头枕在卷起的衣料上。
车只装这两人,旁边便没多少空处。
宋砚靠在轨外,没有抢那点位置。他的手腕垂着,嗓音几乎只剩气。
“我能坐。”
迁队首领点头,让他坐到车尾横梁旁,背靠铁沿,不让轮子碰到衣角。剩下的人各自站到能扶的地方,带脚伤的便沿车慢慢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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